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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经江湖术士这一说伟德体育app最新下载,季

江湖散人刚惊叫:“好一只大雕!” 语音未落,即见白影一闪,大雕未落的刹那,已被季豪抓进手中。 他抓住大雕审视了一下,即惋惜的道:“可惜已经死了,不然倒可利用一下!” 云山不解的道:“这是人家养的东西,如何利用?” 云灵却指着雕腿上的竹筒急说道:“还是先看看他们传的消息,再说其他的吧。” 季豪微微一摇头,却莞尔一笑道:“东西已落入我们之手,谅也无人能夺得去,早看晚看都是一样,但假若大雕不死,将消息的内容加以改变,不是更有意义吗?” “吓!以往我们怎会未到这一点,以致错过不少机会。” 云山与云灵后悔不迭的说着,同时又对季豪的智慧,佩服到了极点。 季豪微笑了一下,起道:“两位长老不必后悔,以后的机会多着呢,只要运用的恰当,不愁他们不自己窝里造反!” 他一面说着,就把前天自己运用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给云山和云灵听,并劝他们以后也可以照方抓药,包管他们以后再不敢以大雕传递消息。 季豪说完,徐梅兰咯咯娇笑道:“真是有意思极了,咱们以后可以经常注意大雕!” “哼!想的倒好,什么事情,应知可一而不可再,焉知人家不会传递假消息吗?” “韩老前辈怎么老是给人泼冷水!” “我怕你们得意忘形!” “办法是死的,假若灵活运用,照样可以收效。” 季豪说着,就将雕腿上的竹筒打开又道:“我的顾虑不错吧,那家客栈还真是他们的眼线!” “哼!等下回去,杀他个鸡犬不留!” “老哥哥火气何必这么大,不要等,现在回去,可能已找不到一个人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一个也未死呀!” “他们不会把事情全部推到那黑衣姑娘身上?” “这只是我的猜想,将来自会知道的。” 季豪见他又犯了火爆脾气,所以如此说。 接着他又向云山问道:“两位云长老,既是专程到此,就把来意说一下如何?” 云山忙向米琼英瞟了一眼,方道:“小侠可否借一步说话?” “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本来并无什么秘密,只是事关六月桂的全部安全,还是慎重些好。” “只要不是敌人,我想绝不至那么严重。” 云山见季豪不愿离开,显然是为了江湖散人之故,随考虑了一下,方道:“小侠可知五月枫的来龙去脉?” “岂止五月枫的不知,即连贵派说上,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不过事关别人的秘密,既不与我为敌,也懒得追问别人的根底!” “小侠且莫见怪,我说句不怕见笑的话,敝派与五月枫周旋了三年之久,可是到目前为止,乃不知他们的首脑人物究竟是谁!” “那你们如何对抗法?” “划定区域,凡是越此区域的人,不论任何门派,概须加以监视!” “这一区域,包括些什么地方?” “有限得很,不过目前尚不能全部公开。” “既如此,定是属于守的性质。” “正是如此。” “有机会是否也攻呢?” “很少有攻!” “不见得吧?” “自然前次对小侠的行为,可说是例外中的例外!” “在下真是光荣极了!” “这是手下人只想到‘雪蝮珠’上面,而忽略了六月桂的精神,以致闹出了误会,尚请小侠原谅!” “我倒不在乎这些,一路下来,所遇之人,那个不是在找我的麻烦?” “可是敝主母之意,却与别人恰巧相反。” “她不想要雪蝮珠!” “一颗‘雪蟆珠’,虽在武林中可称至宝,到底仅属一颗死的珠子,这与广大人民的生命相较,其价值差得远多了!” “那就干脆说出你的目的吧!” “最大目的,是想邀请小侠合作。” “不对付五月枫?” “那是合作以后的事!” “看来你又本末倒置了!” “有何不妥吗?” “最大的目的,是对付五月枫,至于合作,则不过是对付的方法而已,你以为我的见解对吗?” “小侠明鉴,我们未想到这一层!” “不必客套,在下之意,是想在这次事峰之后,便准备东返,等见过家师之后,准备以‘雪蝮珠’为名,号召武林各门派,举行一次盛会,来决定‘雪蝮珠’谁属,甚至必要之时,也可把我的‘宝羽’一齐算上!” “小侠不怕引起杀劫?” “自从我离开‘玄冰峰’起,杀劫已经引起了,与其零碎的杀,还不如来个总杀,或可少杀几个?” “人间至宝,岂能拱手让人?” “天瑰至宝,有德者居之,在下自忖无此厚德,所以不愿它常在我手中,这是原因之一。” “另外一定还有原因了?” “可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之理?” “哦,原来如此。” “是的,在下自忖与江湖上任何门派,毫无恩怨可言,可是没一个不是想把我置之死地而后快的。” “这也确是实情,那就请帮助敝主母将五月枫弄清之后,再回中原如何?” “依道理本无不可,只是时间耽搁的太久了,同时也急需到栖凤岩一行,先去探望家师一次。” “小侠之意,是不想管这边的闲事了?” “两位只管放心,五月枫绝不会放过我的,我这一走,说不定尚可减少你们很多麻烦!” “可否说明白些?” “今天晚上的事毕,自然就明白了!” “断定今天可以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虽不敢说致命,最低限度,使五月枫在金沙泉以东没有立足之地!” “已经知道其首领为谁了?” “那是个既奸猾,又残忍的人物,就目前所知,我们所遇到的,都不是正主。” “包括昨晚的黑衣少妇在内?” “不错,她也仅属党羽之一!” “从这黑衣少妇看,五月枫的功力恐怕相当高!” 云山是想到乃弟云灵与黑衣少妇相较,虽未吃亏,却丝毫未占到便宜,故有如此判断。 谁知季豪微微一笑道:“依说,确不可小视,但假若能遇上真正的五月枫,料想尚可一搏!” “你们的话,什么时间才能结束?” 江湖散人显然有些不耐,所以现在催促起来。 本来他们都未离开,只是由于云山不愿别人多知,为了尊重他的面子,大家虽在跟前望着,却谁都没有说话。 季豪见他发急,随笑说道:“老哥哥何不也发表一点意见?” “被你们的什么五月枫六月桂把头都搅糊涂啦,哪里还有意见可发表!” “以老哥哥的江湖经验,定有不同的看法?” “别往老哥哥脸上贴金啦,以往还觉得自以为不错,可是现在你们所谈的,不仅不知其来历,连听都未听说起过。” 云山见江湖散人十分泄气的样子,忙道:“难怪韩兄不知,其实,这都是近几年的事,以往根本就没有这两个名称!” “不管怎么说,已经闹翻了西陲,中原人物却一无所知,可见都是秘密发展,而存有野心的旁门左道!” “说是旁门左道,兄弟是既不承认,也不敢否认,最低限度,我们六月桂尚非如韩兄所猜想的那么糟!” 季豪见他们二人顶起了嘴,忙笑道:“老哥哥究竟是什么意见?至于其他的事,倒并非我们争论的焦点!” “常说知已知彼,才能决胜于千里之外,现在不唯不知人,连自己都几乎不知置身何处,假若有人问起,我们将以何言对答?” “不知别人话犹可说,难道连小弟也不清楚?” “只知你姓季名豪,除此之外,也是满身充满着神秘意味!” “这是因为我们未常在一起的缘故,待有充分时间,再详细告诉老哥哥?” “现在说不行吗?” “现在?” “怎么,还不愿说?” “好吧,先简单的告诉你们!” 季豪这一说,不仅江湖散人同两位云长老凝神静听,两位姑娘更是急欲知道。 所以五个人十只眼睛,都把目光投注在季豪身上,好像要看透五脏六腑一样。那么的留神。 而季豪更是显得沉重无比,半晌也未说出一句话。 因为他从小的经过,太使人伤心了! 但江湖散人可不管这么多,仍不耐烦的道:“现在一般人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至于他家中是王八戏子吹鼓手,也无人过问以往的闲事!” “老哥哥言重了,小弟不才,家中尚不至于些不三不四的行当!” “那就快说呀!” “小弟自幼即不务正业,有一段伤心史,现在不必再提它,因为说来徒乱人意,令人伤感而已!” “那就扼要的说吧!” “假若简单的说,家住北京,生于官宦之家,家父虽不能说位列三台,也是官居一品,唯有我,生而不肖,是个被逐出门外的弃儿!” 季豪叙述中神色黯然,说到最后脸色更加难看。 江湖散人见状,忙宽慰道:“人各有志,这也不见得就是不肖,师父已确定就是卫长风了?” “这是昨晚才决定的!” “昨晚谁替你决定的?” “昨晚遇到‘昆仑老人’才明白……” “啊!他竟也舍得下山?” 季豪的话未完,江湖散人与两位云长老,便异口同声的如此惊说着。 显然他们对这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武林前辈之贸然离山,感到非常惊讶! 但接着季豪又道:“你们不用惊讶,他已经又回昆仑了。” “可知他到此则甚?” “假若我的看法不错,必与五月枫有关。” 季豪说着,又把在枫扬庄与昆仑老人相遇,以及交谈的经过,都原原本本的说给大家听。 云山闻言不禁高兴的道:“有他老人家插足其间,我们不用领愁了!” “且慢欢喜,问题绝不如此简单!” “韩兄有何见地?” “你们想想看,假若他老人家能知其中一切,何必再来踩探,以他那种声望和地位,再来作这种事,无异栽了跟头!” 云山方才的一阵喜悦,被江湖散人这一说,也跟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沉重和不安。 接着又听江湖散人道:“无论如何,有他老人家插足其间,虽不一定亲自出面,相信必一有安排,不然,既伸手管了,又何必虎头蛇尾的顾虑行迹呢?必然是托附有人,他仅在后面策动而已!” 江湖散人这番话,直听得季豪佩服不已! 只是他不愿将素姑的事说出来,因为一旦走露了风声,她立刻就会进入险境,何况已有人对她发生怀疑了呢? 大家沉思了一阵,江湖散人忽然严肃的道:“小老弟,你可懂得什么叫‘引龙出海’之法?” “当然就是逗引它脱离窝巢之意!” “正是如此,现在我来替你决定可使得?” “但凭老哥哥吩咐!” “今天晚上,出手千万不可留情,不管他是真窝也好,假窝也成,彻底毁了,使他们在甘肃境内无法立足,增加他对你的仇恨!” “这是‘戳蜂窝’的事,今后就不要想有一天安稳!” 米琼英一向是不主张多杀的,所以首先提出反对。 但江湖散人把眼一瞪,不悦的道:“你知道什么,怕危险,你就仍和云长老去!” “你把我说成什么样人,只是担心他惹下仇人太多,将来没有好结果!” “我是他的老哥哥,难道我会故意把小老弟往火坑内推?” 米琼英仍欲反驳,季豪已开口道:“英姐不必多虑,先听老哥哥说完。” “一个已经够狠了,现在再遇上一个帮儿,真是一唱一和,相得益彰!” 米琼英愤然说着,就赌气走到一边,干脆不听了。 江湖散人哈哈一笑,即道:“既然成了帮凶,咱就一帮到底,干脆闹他个天翻地覆!” “老哥哥尽管说吧,不必顾虑那么多!” “反正有你这位正凶在,我还舍不得这把老骨头?” 江湖散人豪迈的说着,忖思了一下,随道:“这种办法,虽看去很危险,实际上,却较畏首长尾要安全的多!” “事完之后呢?” “立即赶返中原,给他来个远走高飞!” 云山立刻隐忧的道:“这样一来,可能要增加我们今后的困难!” “恰巧相反,他们吃此大亏之后,绝对不会甘心,必然大举追到中原,到那时,哼!就不怕他不现出原形!” “依照你这么说,我们反而轻松了?” “一点不错,假若情况允许,不妨连他们的老巢也捣了它,使其进退失据。” “老哥哥的办法固然不错,若不幸今晚失败呢?” “更是要一走了之,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千万恋战不得,不然,这把老骨头可真要丢在此地了!” “老哥哥,你可知道中原已有人向其效命吗?” “是不是已有发现?” “是的,昨晚就是在此地。” 季豪说着,就把昨晚遇到封乔等的经过,说了一遍。 江湖散人听后,又沉思了一阵,方道:“以古凤岚的为人,会甘愿居下了?” “这就很难说了,因为小弟对他们都很陌生!” “无妨,反正我们下一步是先去找你师父的,他对各门派的情形,又较我熟悉的多,说不定他还有更好的安排呢?” “师父若不愿过问怎办?” “不会不过问,他仇人之多,可以说是普天下,现在再有你这位出色的弟子,照顾唯恐不周,哪有不管之理!” “不能单凭揣测,假若真的不管怎办?” “我就和他拚了!” “那现在就如此决定,不过我还有一点要求,他们之中,有一位名唤素姑的姑娘,千万要关照些!” “小娃儿家,那来这么多情孽牵缠!” “老哥哥不要乱猜,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哩!” 季豪说着,就把他在沙漠中的经过,说给大家听,至于一驼双跨的绮丽情调,则略而未谈。 即是如此,亦启发了徐梅兰不少疑窦,只是碍于在场的人多,不便细问,所以仅淡然一笑道:“这位姑娘人长得一定很美,而且胆量也大得吓人,将来有机会,定要结识一下这位巾帼英杰!” “看剑,待我先杀个你们看看!” 这是米琼英的娇喝,使众人闻声而惊! 但惊怔未毕,接着就是半声惨叫!这叫声很脆嫩,显系发自女孩子之口。 季豪忙叫了声:“捉活的!” 随着叫声,身形陡然而起,猛向米琼英跟前扑去! 耀眼的剑,沾满了血迹! 树林边上,躺着一位黑衣少女。 那少女年岁不大,顶多有十一二岁! 看情形她的武功,平庸得很,在米琼英一剑之下,即中剑倒地! 不过她还未死,只听她破口骂道:“卑鄙无耻的贼泼妇,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便向人偷袭!” 不错!她确是在米琼英偷袭之下倒地的。 因为米琼英赌气离开后,即向树林的边缘独自走去。 到了林边之后,便坐在一棵树荫下在伤心。 谁知当她一抬头,见有一个小姑娘,身后背了把短剑,蹑手蹑脚慢慢朝树林里走来,态度非常鬼祟。 米琼英在气头上,心里已充满了恨意,心想:“好呀!敢情是追到此地来了,他们既然准备杀,我就先杀一个让他们看看!” 心内这样想,人便忙把身形掩起,直到那少女走近,便猛扑而出,一剑向来人的胸前刺去! 这种事先不打招呼的偷袭行为,为不论黑白两道,都列为大忌。 可是米琼英在气头上,只想到捉一个倒霉的出气,根本就未考虑到别的。 所以当少女如此一骂,反而再也提不起勇气去刺第二剑,呆在那里面红耳赤,连话都答不上来了。 季豪闻声而来,见到目前的情形,狠狠的向米琼英瞪了一眼,一句话未说,忙伸手点了那少女几处穴道,止住正往外流的鲜血。 那少女似是要说什么,但被季豪止住道:“小妹妹先不要开口,等裹好伤口再说!” 恰在这时,江湖散人已跑过来问道:“小老弟,到底怎么回事,是捉到一个吗?” “有刀伤药吧,先拿给小弟一用!” “有!有!” 江湖散人连声说着,就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递给季豪道:“这种药是半吃半敷,我到河边去取水去!” 那少女似知伤势颇重,翕动了几下嘴唇,方道:“你是季小侠吗?” “是的,在下季豪!” 那少女凄惋的脸上透出一丝笑意道:“这一趟没有白跑,总算见着你了!” “还是等下再说吧,伤得不轻呢!” “不,等下就……就说……不成啦!” 季豪见她气息微弱,语音不继,忙伸手按在她的“命门穴”上,把真力缓缓输去。 那少女经季豪汹涌澎湃的真力相助,精神立刻为之一振,随舒出了口气道:“我是奉素姑姐姐之托而来的,不想到了敦煌一问,说你们已经走了,后来还是向蔡店主相询,才知你们走的是这个方向,所以……” 那少女大概因为说的太急,故说至此已经接不下去。 季豪见状忙道:“不要急,慢慢的说,素姑可是托你带有消息?” “是的,她……” “她说些什么?” “三更前……到,迟了就……” 那少女断断续续的说至此,语音低得已无法听辨,仅见嘴唇尚在翕动。 正在此时,江湖散人已匆匆提水而来道:“快点服药,我来替她敷!” “不必白费气力啦,已经来不及了!” 江湖散人伸手摸摸她的心口,见已停止跳动,随长叹了口气道:“这孩子可说些什么没有?” “来给我们送消息的!” 季豪冷冷的答着,显得非常伤感。 季豪抬头望望天色,随道:“时间还来得及,先把她埋了吧!” 这时徐梅兰已泣不成声,米琼英却呆若木鸡似的,两眼望天,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站在那里不言不动。 两位云长老大概怕米琼英走极端,所以分站在她的左右。 蓦地! 米琼英发出一连串冷笑,那笑声简直比哭还难听,充满了伤感和怨愤! 季豪冷峻的望了她一眼,不屑的道:“剑法不错,大概觉得很满意吧!” “满意极了,不想我也有杀人的勇气!” 季豪正想再讽刺她几句,可是话尚未出口,忽见米琼英长剑一横,猛向自己脖子上抹去。 云山和云灵早料有此一着似的,一个夺剑,一个已顺手点了她的晕穴。 江湖散人凄然一叹道:“这是何苦,一错已经够后悔一生了,难道还想犯第二个错?” 季豪的脸色非常难看,一言未发,便举掌猛向地上击去。 他的宝羽固然利害,掌力也不可小视,每发一掌,地上即现出一个大坑,好像无知的土地,就是他的世仇大敌一般,要把满腹怨愤,都发泄在泥土地上。 仅一阵工夫,坚梗的土地上,已被他劈出一个大坑,足可埋下那死去的少女而有余。 他劈完之后,即将那少女抱入坑中,喃喃自语道:“静静的安息吧,希望你芳魂永在,助我等揭开他的真面目!” 季豪在站着默祷,江湖散人已用土掩埋起来,不一阵工夫,已拢起一座土坟,可是等他准备立石时,才想到一个问题,随忙问道:“小兄弟,姑娘的芳名可知道?” “就称她‘全义女侠’吧!” “你没来得及问姓名?” “正话都未说完,那还顾及这繁文褥节的事。” “好吧,全义女侠倒是满好听的!” 江湖散人说着,就找来一方大石,运指在上面写着:“全义女侠之墓。” 下面并齐列着:“白虎神煞季豪,江湖散人韩笑天同立。” 一切处理就绪,江湖散人方向云山道:“云长老,我也不怕你见怪,今晚的事,在兄弟的计划中,未将贤昆仲列入!” “这是什么话,莫非对愚兄弟不放心么?” “绝无此事!” “定是嫌愚兄弟造艺不精,成为你们的累赘!” “若是徐姑娘如此说,我会完全承认,至于说六月桂的长老造艺不精,那造艺精的武林中恐无几人了。” “不论怎么说,今晚是跟定了。” 不大喜欢讲话的云灵,此刻也慷慨激昂的道:“愚兄弟在大的方面,不敢一定说有用,但摇旗呐喊,给两位助威的事,自信尚办得到。” “两位请不必见疑,兄弟不想让贤昆仲参加,两位姑娘需人照料,固为原因之一,但最主要则是贤昆仲不能与我们兄弟俩相较!” “韩兄可是说的功力,来,现在咱们就先打一架,胜的参加,败的……” 云山显然是发了怒,看样子若再争执下去,定要先闹窝里反。 所以江湖散人不等云山讲完,即双手违摇道:“两位且慢激动,完全会错我的意思了!” “你就先说说看,若合理,自当完全听从。” “不合情合理,敢对两位说吗?” 江湖散人说着,忙加解释道:“两位是有地盘的人,不比我们兄弟,事情一完,抽腿就走,这一点,我想贤昆仲不会否认吧?” 这一说,把云山说的心中一动,但云灵仍坚持道: “就是拚上血流五步,也不会畏缩不前!” “云兄这份豪气,确实令人佩服,只是目前不是你我个人的事,为着整个大局着想,贤昆仲最好不要参与,免得因个人一时的意气用事,而牵扯整个局势。” “难道叫我俩袖手旁观?” 云灵这一说,显然已被说服。 于是江湖散人哈哈一笑道:“若说要你们完全不管,我又不愿放弃两个好帮手!” “那就快点吩咐吧!” “依照我那小兄弟所说情形,他们的窝巢是在地下,但枫扬庄建立不久,料想地下的设备不一定会完善,我这种猜想,两位以为如何?” “有此可能!” “因之我想到下去的人多,反而会碍手碍脚,即使有天大的本领,也难施展得开!” “既施展不开,我们下去不是挨打吗?” “我们施展不开,难道他们能施展开?” “哦!我怎会未想到这一点,不过他们一向狡猾得狠,还要防止他们逃走。” “两位所见极是,我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不令两位出手,即是为了弥补所失,来个一网打尽!” “韩兄的意思我明白啦,你的意思是,你和季小侠正面与之为敌,联手打进地下密室,胜则一鼓成擒,败则拔腿就走。” “正是如此设想!” “至于我们两个,和两位姑娘,则在暗中替你们把风,敌人逃便捕捉,你们逃……” “云兄说对了,我们逃时,你和两位姑娘,便溜之大吉,千万不要正式出面。” 江湖散人说着,便沉思了一下,又道:“只是米姑娘若任起性来,实在也是麻烦。” “哈哈哈哈,煞星!神煞!咱就杀个痛快去!” 江湖散人与云山云灵,正感对米琼英难以处置时,忽听季豪在狂傲的发笑,立即向他望去。 只见季豪仍站在那堆墓冢之前,两眼望着石上大字,脸上挂着冷峻的微笑,杀气透顶,直令人望之胆寒! 原来那个黑衣少女的死,使季豪非常伤心。 这并不是说他对黑衣少女有何情感,而是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在向自己的良心深加责备! 因为这少女既是奉素姑之命而来,必定是素姑的心腹,不然,即使这少女愿意跑腿,素姑也不一定放心。 而素姑,除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外,另有一种极为微妙的情愫。 可是现在对自己恩人的朋友都未尽到保护之责,将来见面,就是素姑不加责备,自己也应该感到惭愧的! 但这种错误,能怪谁呢! 说完全是米琼英的错?也不见得,因为双方正处于敌对地位,对敌人能放宽吗?顶多只能说米琼英疏忽,不知道观察情势。 究竟错误在谁?归很结底,仍然是五月枫,假若不是他兴风作浪,何以会有这档子事? 他心中被这种情绪所占满,所以对江湖散人等在说些什么,他未在意听,同时也不愿去听! 他的唯一观点,就是“杀”,他要杀尽五月枫的人。 尤其五月枫给他起的这个名号,现在不仅不觉得扎眼,相反的,还觉得非常得意,因为他现在所需要的就是杀,杀,杀! 但是他这种浑身充满杀气的态度,确令江湖散人等吃了一大惊! 于是忙走至季豪跟前,温声说道:“小兄弟,要冷静些,快调息一阵该走了!” 季豪并未讲话,仍望着墓冢出神! 江湖散人看着他的神情,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劝说好? 因为他很清楚,绵羊发起狂,顶多蹦跳一阵,然而老虎一旦发了威,其后果实难想像得出来! 蓦地! 季豪冷冷的一笑,毅然说道:“不要等了,现在就走!” “小兄弟慢点,咱哥弟俩先商量一下。” “还商议什么,你们最好都不要参与这场是非!” 说话声中,身形陡然而起,直向西方奔去! 江湖散人见状,知已不可挽回,忙转身向云山道: “现在情况要稍加改变,请令弟领着两位姑娘玉门关相候,至于你就随我来吧,到时临机行事。” 谁知方转过身,已见一条黄影,在季豪身后直追, 那不是徐梅兰姑娘还有谁? 所以急的江湖散人直跳,大叫:“罢了!罢了!任他发展去!” 口内叫着,将脚一跺,连和云山打个招呼都没有,便也急着追赶季豪去了! 云山见他们已走,转向乃弟道:“先把米姑娘的穴道解了,我们可不能乱步骤,还是注意米姑娘的安全要紧,不然,将无颜再见主母!” “解了穴道,她也要跟去呢?” “要跟去就让她去,我们只在暗中注意接应就是!” “恐怕这场厮杀很惨烈!” “很难说,这要看五月枫在此的都是些什么人物而定。” “好吧,去瞧瞧也好!” 云灵说着,就伸手解了米琼英的穴道。 米琼英穴道被解,便如梦初醒般坐了起来,朝四下望望,茫然的道:“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姑娘好好的怎会死?” “豪弟那里去了?” “枫扬庄!” “你们没一个好东西,为什么不叫我一声!” 云山无可奈何的一笑,随口答道:“这是季小侠的意思,他说姑娘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故不让我们叫你!” “什么身体不好,一定是还在恨我!” “季小侠绝无恨你之意,姑娘不必想的太多。” 很显然的,云山是不愿她和季豪之间的裂痕加深,不然,不仅对自己无益,在主母面前也将无法交待。 但是米琼英并未理会云山的话,仅喃喃自语着: “是的,他应该恨我,我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恩人的朋友杀了。” 她自语了一阵,忽然椿神一振,又道:“我要见他把话解释清楚,就是他要杀我,我也会甘心就戮的!” 她一面说,一面就往南走去。 云山见状,忙拉住道:“姑娘可是要到枫扬庄?” “不到枫扬庄怎找得到豪弟?” “来,让我扶着,从这边走!” 于是,云山和云灵兄弟俩,一边一个将米琼英扶起,迳往枫扬庄方向而去! 还未走到,即远远望见人影幌幌,惨嗥嚎叫之声,此起彼落,简直混乱成一片,无法分清哪是哭声与叫声。 云山睹此情形,即向云灵道:“灵弟先同米姑娘到南面,若无十分把握,千万不可出手,我到近处看看究竟情况如何?” 说完,即丢下米琼英,独自朝枫扬庄近处走去。 且说季豪一路飞奔,不到盏茶工夫,即到了枫扬庄。 他是轻车熟路,用不到多-嗦,一直走到院中那棵被火烤焦的冬青树旁,即停下身来大叫道:“五月枫听着,季少爷取你的狗命来了。” 不料他叫过之后,不但无人理会,连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可使季豪恼了火,随哈哈一阵大笑道:“钻到狗窝里就以为少爷没办法吗,看着!” 话声方落,猛然双掌齐发,在一声爆震之中,不但冬青树被击得四分五裂,连下面的一块青石板也被击裂开丈余宽一条缝隙。 季豪往下面看一眼,见内面黑沉沉,究有多深,一时也无法看清。 于是又迟疑了一下,又道:“不要装孙子啦,难道藏着不出,便以为少爷没有办法吗?那算你们想歪了心,就是躲进老鼠洞里,也要把你们这班狗男女灌出来!” 喝叫中,陡然又是一掌,碎石纷飞,一个五尺方圆的洞口,已赫然在目! 也就是说艺高人胆大,他见了洞口,哪还顾得了许多,哈哈长笑声中,已走到了洞口,准备涌身而下。 不料笑声尚未落,洞内面一簇毒弩连环飞出,劲力之疾,使季豪想躲都来不及,猛向身上射来! 接着,便听季豪一声惊叫,整个身子也随着毒弩的劲力往后面倒去。

季豪愕然之中,来人已走近十余丈处,不由心下一喜,忙迎了上去道:“老哥哥是你,怎么会到了此地?” 这老少哥弟俩见面,各有说不出的感慨,真是千头万绪,不知应从那说起! 正当他俩感慨之中,忽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 “弱女徐梅兰,谢过小侠救命之恩!” 季豪回头一看,见是位黄衣少女,正在向自己裣衽为礼,连忙还了一礼,茫然道:“姑娘是……” 那位黄衣姑娘见状,忙道:“小侠可是对查鲁木台的两耳光仍在怀恨么,假若真是如此,小女子就特来赔罪,请恕……” 说起两耳光,使季豪恍然大悟,不等徐梅兰说完,即朗声一笑道:“姑娘请勿多心,这件事早就忘了!” “唉!豪弟,分别几天,连我也忘了么?” 季豪正在和徐梅兰姑娘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叹,十分幽怨的如此说着,使季豪又是一怔! 忙转身望去,只见米琼英面色黯然站于身后,随道:“英姐什么时候到,怎么连话都不说一句?” “你们只顾热络,哪还能看得到我?” “你太多心了,实在怪我没有注意到!” 季豪说着,又用手指着站于米琼英身后的两位老者道:“他们怎会同你在一起?” 那两位老者忙趋近一步拱手道:“老朽云山,云灵兄弟俩,奉主母之命,一方面护送小姐,一方面也有事向小侠请益!” “可是对黑松林之事,仍不愿放过?” “那完全是出于误会,怎能怪着小侠,再说主母曾当着小侠之面吩咐过,不准再谈此事!” “既如此,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来替各位引见一下,把以往的不愉快事件都丢开,说不定今后还须大家合作,方能挽此浩劫!” “小侠所说极是,愚兄弟来此,正是此意!” “我已猜想大概!” 季豪说着,就将各人一一引见完毕,又道:“此地不是谈话之处,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详谈。” “我们在敦煌订的店尚未退,请到那里去吧?” “也好。” 季豪随口答着,一行六人,便齐向敦煌而去。 这些人都是谁呢?为何不约而同的都到了此处? 趁他们往敦煌行去之中,顺便把他们来此的经过叙述一下。 与徐梅兰姑娘同来的并非别人,正是在玄冰峰之下,与季豪结为忘年之交的江湖散人。 原来季豪与江湖散人,在树林中救活徐梅兰之后,被徐梅兰不分青红皂白的掴了季豪两记耳光,季豪在一气之下,便怒不可遏的,直向山中奔了去。 江湖散人本是另有用心,在徐梅兰初醒之时先走的。 在他的想法,以为季豪必会顺道追下来的,所以并没有等候季豪。 谁知他走了一段,仍不见季豪追来,暗忖:“真是年轻人,一见面就打得火热,连赶路的事,都抛到脑后了!” 不料他忖念未毕,猛听有人在娇弱无力的唤:“小侠,请等一等,我这就向你赔罪啦!” 江湖散人一听,暗笑道:“年轻人,都不知道珍惜情感,刚刚这一阵,便闹起瞥扭来!” 心里虽如此想,脚下却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但当他回头一望,不禁使这位老侠怔住了。 只见徐梅兰衣履不整,满面泪痕,步履踉跄的向自己哭奔而来。 于是忙迎向前去惊问道:“可是季豪打了你吗?怎么弄成这样子?” 徐梅兰连头都未抬,无限伤心的答说:“不是他打我,而是我打了他!” 这一来,江湖散人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讶然道:“你能打得了他!” “是的!” “为什么打他?” “因为我刚醒之时,意识不清,以为……他……” “以为他向你轻薄是吗?” 徐梅兰羞涩的低下了头,仍欲向前奔去。 江湖散人忙一把拉住道:“快把衣服整理好,他根本不在前面!” “那他到哪儿去了?” “可能在气愤之下走错了路,我们回去找找看!” “此地的情形非常复杂,假若因此出了好歹我可真也活不成了。” “那也不至于如此,据我所知,我那小兄弟的艺业,在目前江湖上,恐还无有出其有的人物!” “怎么,他是你的弟弟?” 徐梅兰说着,一双秀目在江湖散人身上直打转。 江湖散人当然知道她的心意,随道:“姑娘不必怀疑,他是我的义弟。” “哦!我说呢!你这么大年纪,怎会有……” 她说了半截,觉得下边的话不便出口,所以忽然住口不说下去。 但江湖散人并不在乎这些,仅会心的一笑问道: “姑娘的姓名怎么称呼?” “徐梅兰,家师人称‘铁拐婆婆’。” “哦!原是吴舜华的高足,不知到此何事?” 徐梅兰迟疑了一下,不答反问道:“不知老前辈如何称呼,心内一乱,连礼数都忘记了,希勿见笑!” 江湖散人哈哈一笑,说出自己名号之后,又道: “数十年不走江湖了,这个名字也许姑娘很陌生!” “并非老前辈名号陌生,实际是晚辈的见识浅薄。” “可以告诉我来此的目的吗?” “其实老前辈就是不问,也一定猜得到,来此的人,那个不是为了雪蝮珠!” “姑娘可曾见到过雪蝮珠的样子吗?” “我不过是想来凑个热闹,那有福份得到它!” “珠虽未得,却先受其惠,姑娘知道吗?” “老前辈语含玄机,使人费解!” “言真意实,绝非故弄玄虚!” “恕晚辈愚蒙,不知是何所指?” “哈哈,假若不是雪蝮珠之力,姑娘自问还有命吗?” “啊!你是说雪蝮珠就在季……” “嘘,小声点,谨防隔墙有耳!” 不想江湖散人的话方落,忽然有人哈哈大笑道: “姓韩的,不必大惊小怪,现在谁都知道,雪蝮珠已被姓季的小狗得去了!” 江湖散人同徐梅兰俱是一怔,尤其江湖散人,真佩服一般人对消息传递之快,实在出人想像,他们在吃饭到现在,仅不过半天时间,竟任何人都知道了,看来今后小老弟的麻烦,恐怕还多着呢。 两人又走回徐梅兰遇袭的树林,唯有寒风箫萧, 空山寂寂,季豪已不知到了何处? 于是,两人在失望之余,便结伴向中原而返。 不过他们去的是天山北路,所以一路之上,虽未遇到什么麻烦,可也始终未得到季豪的消息。 一直到了安西,才听说最近出现一个“白虎神煞” 其手段之狠,在康尔勒一夜之间,竟连杀数十名高手。 这个消息听在徐梅兰耳内,并不在意,因为这多天来,一直在思念着季豪,内心中也感无限歉意。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微妙的想法,那就是武林中人,虽说不忌讳小节,但到底自己尚是个黄花少女,即使季豪是为了替自己疗伤,总是以往素不相识。 而素味平生的人,竟让他在自己身上毫无禁忌的乱摸一通,将来传扬出去,到底仍是件令人难堪的事。 因此,嘴内虽未说,内心里却有暗许之意。 所以对于其他的事,就是塌下半边天,好像对她也无太大关系。 可是听在江湖散人耳里,立即心下一动,暗忖: “不要就是小老弟吧,他刚出道,一切不知轻重,且兼在玄冰峰上的遭遇,已使他对人类充满恨意,若有人惹发他的脾气,真可能办得到……” 于是,便提议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人! 徐梅兰是毫无意见,反正一路下来未找到季豪,也许他去天山南路也说不定,现在去看看也好。 两人自西安到了敦煌,已是天晚时候。 住店之后,江湖散人思索着今后的行止,忽听徐梅兰姑娘在外面骂道:“你这人讲不讲理,撞到别人不致歉也就算了,还要对别人发横?” 接着便听另一人反驳道:“分明是你撞到了我,还要骂人家不讲理?” “既如此说,你是有意找岔,以为我徐梅兰好欺侮是吧!” “不好欺侮又该怎样,还能把谁吃了不成?” 就在这一阵工夫,店中已围拢来不少看热闹的,就听有好事的在一旁。 江湖散人在房内一听不对,就忙跑了出来,见和徐梅兰吵嘴的,是一位穿白衣的少女,虽目前柳眉倒竖,却掩不住那份憔悴的神色。 于是忙叫道:“算了吧,都是为了一点误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谁知他不说话,也许徐梅兰尚不会发狠,现在经江湖散人这一说,好像有了仗势,立刻骂道:“虽吃不了你,却要教训你这不长眼的野丫头!” 那位白衣姑娘向四周打量了一下,见围着的人颇多,假若真动手打起来,实在不大好看。 随道:“你不用狠,有本领晚上城南相见,看究竟谁教训谁!” “好,一言为定!” 于是两人愤然的各自回转房内。 原来徐梅兰在住店之后,又想到外面去看看,不想刚去至门口,便和迎面来的一位少女撞个满怀。 本来各自忍让一下也就算了,谁知道多天来,徐梅兰一直闷闷不乐,再遇到这种逆心之事,所以便想把满腔怒火往别人头上泄。 至于那位白衣姑娘,并非别人,正是季豪在黑松林一怒而去,留在那里的米琼英姑娘。 原来季豪与米琼英的一阵相谈中,已把米琼英气晕了过去,故季豪之去,她根本就不知道。 及醒来之时,已经又在总舵的静室中,而陪着她的,除干娘之外,就是两名婢女,其余一个人也没有。 看样子,干娘曾经哭过,虽仍未减却她端庄秀丽的仪态,但两眼有点浮肿,却是一看便分。 主母见米琼英醒来,即忙凑近米琼英身边道:“英儿,你是不是心里在恨干娘?” 米琼英毫不迟疑的毅然答道:“当然恨你,假若不是你们阻挠,说不定我们已过玉门关了!” “是的,我猜想你也一定会恨我,甚至这种恨不是从现在起,早就在恨我了。” “知道就好!” “不过我却不后悔,因为我自问尚给人们作了点有意义的事。” “故作神秘,荼毒生灵?” “这是你现在的观点,也许将来你会改变的!” “永远改变不了,尤其当我想到被你们掳来的经过,我会恨你一辈子。” “可是我却非常感激他,假若不是他们把你掳来,便无法得到你这位干……干女儿!” 身为六月桂的主母,握有生杀予夺的大权,但当她勉强说出干女儿三字时,竟扑簌簌又落下两行情泪。 不知是惋惜米琼英被掳时所吃的苦,抑是另有所思,令气愤中的米琼英,也觉得不忍起来。 两人相对沉默了良久,米琼英终于忍不住道:“干娘,是不是因我的话令你太伤心了?” “有了你这个女儿,干娘高兴还来不及,那还会为两句话而伤心?” “那你为什么哭?” “这是因为太高兴的缘故,你可知道人在太兴奋时,也同样会落泪吗?” “这是你自己在安慰自己!” “也可以如此说,因为近十余年来,我都常常自己安慰自己。” “就你独自一个在此吗,另外有没有干爹?” “有,但不一定叫他干爹!” “应该如何称呼法?” 六月桂的主母,将嘴张了几张,终于凄凉的一笑,改变话题道:“乖女儿,现在不必谈这些,我先问你一件事,你要老老实实的告诉干娘。” “什么事?” “季豪对你怎样?” “很好嘛!” “你对他呢?” “说不上来!” “怎么跟干娘说话也卖关子?” “不好也不坏!” “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怎会不好也不坏?” “人倒是顶好,就是发起狠来,便不顾一切了。” “你是指库尔勒的事,还是黑松林的事?” “岂止这两宗,在无愁谷中对龙家八虎的手段,也够令人心惊了!” 米琼英说着,就把季豪对龙家八虎的经过说了一遍。 主母听后,轻叹了一声,道:“你知道在黑松林中,我们伤亡多少?” “我没有看到,谁知道有多少!” “前两个数字合起来,也没有我们伤亡的多。” “是不是要找他算账?” “为了你,从此不再提它了,不过这次死的人并不在多少,而是死的非常冤枉!” “冤枉?” “是的,不过将来也许会有代价!” “会有什么代价?” “这些你不懂,你的豪弟弟,可能要较你聪明些,假若我的看法不错,不论文事武功,你都比他不上!” “咯咯咯咯!” “你不用笑,尤其在经验上,虽未达纯青之境,已经高出你很多了。” “唉!现在不知他到什么地方?” “你很想他是吧?” “想有什么用,现在到哪里找他去?” “假若你想去,就派人一同随你去找找看,反正我知道,就是勉强把你留在这里,终久还是要离我而去的。” “真舍得放我这个俘掳?” “看,就凭你这句话,即知干娘这几天的用心,都是白费了!” “我是跟你说玩笑的嘛!” “玩笑也好,当真也好,你先在此歇一会,我去准备一下子就走。” 六月桂的主母,说至此,神色黯然的独自离去。 米琼英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觉得对这美丽的干娘,不知是依恋,抑是怜悯,总觉得她心灵上非常空虚。 不大一会工夫,即见干娘领着三长老云山和四长老云灵一同进来,然后从一个精致的锦匣中,抽出一柄看去非常华丽的宝剑,递给米琼英道:“这柄剑你带着,虽非什么宝物,也非普通剑可比,但千万不能丢掉,因为它有很高的纪念价值:” 她说至此,轻轻的一叹,继道:“现在你就同两位云长老去吧,其他的一切,我都交待。不过,不用你多操心,等遇到季小侠之后,只用你转达我一句话,希望他以‘苍生为重’就够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米琼英在此的几天中,虽未受一点委屈,总有点“俘掳”的感觉,一旦即将离去,又对这位“干娘”生出无限依恋之情。 于是,恭敬的双手接过宝剑,颤声说道:“干娘,请自保重,所交持的一切,绝对替您转到就是!” 这位美丽的六月桂主母,不知存着什么心,走近米琼英跟前,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趁米琼英不防之际,突然点了她的晕穴,然后严肃的向两位长老道: “这孩子心底很纯洁,这里的事情,最好不要让她知道的太多,等见到季小侠之后,就把我刚才说的意思转告给他,现在就去吧!” 两位云长老闻言,立即向主母施了一礼,由云山抱起米琼英即往外面走去。 到了门外,早有一乘二人小轿在那里侍候,云山把米琼英安置进轿内,又小心翼翼的将轿帘放下,方由两名大汉抬着如飞而去。 及米琼英醒来,已是敦煌的客栈中了,至于如何到了店中?其中经过些什么地方?她是一点都不清楚! 米琼英醒来之后,对于前后所发生的事情,简直像一场梦,可是随自己而来的两位长老,却一点不错, 于是便愤然问道:“你们这些说人话不办人事的恶贼,究竟安的什么心,把姑奶奶领到此地来,准备如何处置?” 云山忙上前赔小心道:“姑娘且莫见怪,这在主母来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她心中的难过,可能较姑娘更甚上几倍哩!” “她恨不得我死,早知如此,当时在黑松林中,就让豪弟弟把你们全部杀光!” “姑娘不必气愤,假若在房内嫌闷的话,不妨到外面走走,此地虽说不上热闹,总算是一个城市!” “被人生擒的阶下囚,还有行动的自由吗?” “没有那么严重,只要姑娘高兴,随便到什么地方都可以!” “好!那我可要走了?” “请便吧,绝无人阻拦!” 米琼英闻言,也不再多-嗦,赌气似的,闷声不响直往外面走去。 她到街上打了个转,越想越不是味道,觉得一个人若失去了自由,一切便须听人的摆布。 这次外出,根本就没什么事,只不过是一时赌气而已,谁知回来时,便和徐梅兰姑娘相遇,一言不合,便要动起手来。 以上便是徐梅兰与米琼英等人,何以会同时在敦煌出现的种种经过,特在此加以叙述不提。 且说季豪又突然见了老哥哥,这份高兴,自难以言语所能形容。 所以几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客栈之中。 尤其江湖散人,内心中那份喜悦,并不较季豪稍差,他特地命店家备了一桌酒菜,送到房中来,然后哈哈大笑道:“平常打架,总是没有好结果,可是这次打架,却出了奇迹,来,大家应该痛快的畅饮几杯!” 说着,首先喝干了一大杯,然后将杯底向大家一照,又准备斟第二杯时,忽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 “哟!老朋友,你倒先在这儿喝起来了,却不知有人找遍了全城,几乎把腿都快要跑断啦!” 季豪闻声知人,举在手中尚未喝的酒,随手一扬,循声泼了过去! 大家见状一怔,尚未弄清是怎么回事,便见季豪指着门口怒骂道:“天底下没有见过你这样不识趣的人,怎么着,是看准我季豪好欺侮是吧!” 不想来人并未发怒,反而娇笑道:“何必发这大的火,酒要花钱买的,平白倒在地上多可惜!” “可惜与你无关,若再多管闲事,可别怪我不给人留情面!” 直到这时,大家方看清,不知什么时候,房门内靠右边的地方,站着一位黑衣少妇,也正是季豪在枫扬庄之南所遇之人。 这时只见她趋前一步,凄然一叹道:“换过别人,也许他们不敢对我如此不客气,可是你,却早就不给我留情面了,岂止现在!” 江湖散人好像有些过意不去,忙向那黑衣少妇一拱手,作了个让客姿势道:“姑娘有兴,不妨就坐下同饮几杯!” 那黑衣少妇闻言,就微微一笑道:“还是这位老前辈比较达观些,不像你那小家气!” 季豪哼了一声,正欲横身阻拦,却被云山拉了一把,以传音入密的功夫说道:“小侠慢着,此人的来历甚是可疑!” 季豪念然的停住前阻之势,以“梵音心唱”答道:“我很清楚,只是不愿她经常像附身之影般,来搅扰不清。” “要来的总是要来,不来的人,你请也请不到,何不慢慢察看她的用心何在,也好有个准备。” “还有什么察看的,她根本就是五月枫的属下!” “小侠何以知道?” “很多迹象,都显示我猜的不错!” 云山未再说什么,显然在心情上也有点沉重起来。 季豪和云山的一阵交谈,一个用的“传音入密”,一个用“梵音心唱”,别人虽听不到,但却沉默不语,却是大家都看得见的。 就这一阵工夫,那黑衣少妇不但已端然就坐,且取过酒壶,自己斟满一杯,向大家一举道:“我这不速之客,就借花献佛,敬各位一杯!” “都是在江湖上跑的朋友,何必还来这一套,大家互相干一杯就是,说敬却不敢当!” 云灵笑容满面的说着,首先端起面前酒杯,朝前一送一晃,向黑衣少妇的酒杯上碰去! 他这一着,表面上看是在碰杯,实际上却是满含内劲,欲探试黑衣少妇的虚责。 这种以敬酒为名,籍机给人难堪的事,在江湖上屡见不鲜,所以明眼人一看便知。 谁知却大出意外,当云灵的酒杯,与黑衣少妇的酒杯,在一碰之下,仅发出清脆一声响后,黑衣少妇杯中的酒,连荡漾一下都没有。 接着便听黑衣少妇娇笑连连的道:“还是这位老前辈慷慨,我这里谢谢了!” 说着,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丝毫不露痕迹。 可是反观云灵,情况便不同了。 他先呆了一下,然后尴尬的一笑道:“姑娘好深厚的内力,使老朽几乎献丑了!” “这是老前辈手下留情,并非我的功力高!” 经云灵这一说,包括江湖散人在内,无不暗自骇然! 不想这一来,却激起了季豪的傲性,立即暗忖: “我就不信你能强到哪里去!” 谁知他忖念未毕,那黑衣少妇已经高举酒杯,满面春风的向着他道:“小弟弟你怎么闷不作声,是不是仍在生姐姐的气,来,现在就特地敬你一杯,算是向 你赔罪如何?” “哼!我佩服你脸皮真厚!” 嘴内虽然如此说着,手中却端起一杯酒,猛向黑衣少妇的酒杯上撞去! 说时迟,那时快,两只酒杯接实,蓬的一声响,顿时酒花四溅,不但黑衣少妇的酒杯被碰得粉碎,飞起的酒花,也溅了她一手一脸。 这且不说,而举酒的一只右臂,也立刻垂了下去,花容惨白! 再看季豪,他手中的酒杯,仅震裂了一条纹,内面的酒,仍然完好未动。 就在大家惊愕之中,那黑衣少妇已回复了常态, 狠狠的向季豪瞪视了一眼,然后笑说道:“好浑厚的无羁神功,作姐姐的算是走眼了!” 说着,又抖抖了一下身上的酒珠,又道:“今日打扰各位了,改天再向大家谢罪吧!” 话音未落,便见她娇躯一扭,即消失在门外。 就在黑衣少妇身形消失的同时,大家只见白影一闪,也不见了季豪。 这两人的身形都够快,直把房内坐的三位老侠,看得目瞪口呆! 至于徐梅兰与米琼英,更是不用说了! 不过她俩除了敬佩之外,又替季豪多担了一份心事,对于面前的一席酒,也觉得有点难于下咽了。 良久,方听江湖散人惊喜的道:“无羁神功,这不是武林怪杰卫长风的传授吗?” “是的,除当年卫长风具有此种神功外,还未听说别人有此功力!” 云山随如此附和,却仍有点将信将疑之状。 可是旁边的米琼英,却立刻接口道:“他根本就是乱猜!” 江湖散人立即诧异的道:“姑娘既如此说,定然有所根据了?” “没有根据能乱说吗,他曾经告诉过家父,说他学的是三阳神功!” “三阳神功?” 江湖散人叨念着,显见对这个名词很陌生。 大家沉默了一阵,徐梅兰突然隐忧的道:“什么神功,现在均不关紧要,倒是季小侠这样紧跟而去,是不是会有危险?” “有危险现在也来不及了,料想季小侠那身功夫,就目前所知,恐无出其有的,还是先吃咱们的酒吧!” “几位老前辈先吃吧,我想同徐姐姐先到外面看看!” “现在到那里看去,还是等一阵小老弟不转来时,我们再设法寻找不迟!” 江湖散人的话,虽是实情,但两位姑娘由于过分关心,口中不便再说什么,可是哪还能吃得下酒? 所以这席酒,本是在欢乐中而设的,经黑衣少妇这一闹,大家都在闷闷不乐中勉强吃了一些不提。 且说季豪自紧跟黑衣少妇追出之后,见她一直朝玉门关而去。 大概她被季豪的神功震得吃亏不小,所以在行走中,不断在活动揉搓那只右臂,所以走得并不快。 季豪为了不使黑衣少妇发现,故在追出敦煌之后,便不敢跟的太紧,常保持数十丈的距离,或左或右,在旁慢慢监视着。 一直到了玉门关,她并未向街里面走,仅在街外面转了一下,在一棵大树下前停了一停,便迳往枫扬庄方向而去。 季豪见状,不由暗自纳闷,心想:“她又到枫扬庄树,似乎些微有点摆动,一点白影正从那里向自己射来!” 季豪恍然中似乎吃了一惊,以为是什么暗器。 忙力聚双掌,待白影将至,急伸手一捞,谁知出人意外的,竟人手轻飘飘的,原是一个纸团! 急忙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斜斜写着“毒伤贵友”四字,显见写字之人,因时间迫促,来不及多写之故! 这一惊非同小可,季豪再也顾不得查看枫扬庄的蹊跷,迫不及待的,急向敦煌疾奔而返。 及赶至敦煌,天色已经大亮,到了店中一看,那里的情况,顿使季豪怔住了! 江湖散人躺在床上口吐白沫。 云山和云灵两人舌头干涩,难以说话。 徐梅兰和米琼英好些,两人也脸色泛青,瑟缩做一团。 一看这种情形,果与纸团上说的“毒伤贵友”完全符合,至于写字的人是谁,现在已无暇去想。 忙自怀中掏出雪蝮珠,用宝羽的尖端,在上面一阵磨擦,不大一会工夫,已磨下一部份细末,用水调和,每人口中倒了一些下去。 真是人间至宝,效力果是不凡,仅一阵工夫,米琼英已先行开口道:“豪弟,千万不能动桌上的酒菜!” “我知道,你现在怎么样?” “没关系了,我和徐姐姐,中毒本就不深,只惜我们都未带解毒的东西!” “其实就是带,也不一定有用!” 徐梅兰也在旁边接了腔,因为她吃过“毒”的亏,知道毒的利害。 可是米琼英似是不十分相信,随道:“假若我们有解毒药,要是在毒发之初,立即服下,不是一切都解决了吗?” “道理是对的,不过据我所知,目前一般通晓毒性之人,顶多配一种药,能解三五种毒而已,要想任何毒都可解,恐怕办不到!” “哦!难怪大家都硬挺着等豪弟回来!” “哈哈哈哈,不便挺着行吗,除你们两个女娃儿外,哪个未带解青药,吃过之后,一点效验都没有!” 云山说着,就一跃而起,满脸愤愤之色。 云灵也跟着坐起,喟然一叹道:“她们这般人的手段确够毒辣!” “上当学乖,以后我们也多一种经验!” 云山的话,显是语有所指,所以听得徐梅兰非常不解的问道:“云老前辈已知下毒之人是谁了?” “虽不敢十分断定,却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为什么不早提醒大家?” “因为当初仅是怀疑,尚不敢十分确定。” “吃了亏,才敢十分确定,不是已经晚了吗?” 徐梅兰这一说,直把个云山长老说得面红耳赤。 本来嘛,自从黑衣少妇突然出现,云山便对她的来历发生很大怀疑,暗中叫季豪留意查看。 谁料知法意别人,自己反而差点送了一命,说来怎不令人可笑? 季豪这一阵,守候在江湖散人之侧,一直未开口说话,直到现在,方听他道:“老哥哥,现在觉得怎样?” “唉!临老了,吃这一次亏。” “不必灰心,今天晚上,把窝子给他翻了!” “你知道他的地方?” 江湖散人说着,就忽然跳了起来,虽步履仍有点不稳,但已拉住季豪,便准备往外面冲。 季豪见这位老哥竟如此火爆。正不知如何处理,便听徐梅兰娇笑道:“成了个不倒翁啦,还要去打人?” “徐姑娘现在拉着靠山了是不是?” “我只是就事论事,这与靠山不靠山有何关连?” “算了,老哥哥快把发生经过告诉小弟一下,怎会我去了一阵工夫,大家便闹成这个样子?” 是的,季豪方才急欲救人,所以并不明白内中原因,现在见大家已好,便想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不料江湖散人把眼一翻,怒道:“你以为你走之后,人家才下毒吗?” “老哥哥何必生这大的气,小弟只是随便问问!” “生气,我还要揍你一顿哩,我们一路走这么远,就未出一点事,偏生碰到你,便栽这个大跟头!” “过错小弟一概承当,想打你就打几下消气也行……” “打几下!说得倒轻松,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才怪!” 江湖散人说着,就拉起身边的旱烟管,准备往季豪屁股上砸去! 季豪看着江湖散人气呼呼的样子,不仅没恼,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可是一旁的徐梅兰却忍不住了,忙把季豪一拉,横身上前进:“这怎能怪得季小侠?老前辈要出恶气,就揍我几下吧!” “哈哈哈哈!” 江湖散人忽然一阵哈哈大笑,丢下旱烟管道:“你和他刚见面一阵,便如此关心,我这作哥哥的再不识趣,也不能打了这个,又使那个心痛呀!” 徐梅兰本就有些生气,但经这一说,也不禁粉面泛红,深情的向季豪瞟了一眼,随娇嗔着道:“尽胡说些什么?我才不心痛他呢!” “心痛也好,不心痛也好!我也不愿意作损人不利己的事了。” 江湖散人说着,又转向季豪道:“你去了这么久,可打探一些什么消息没有?” “消息是有的,只是现在耳目众多。” “就我们几个人,还怕透露出去吗?” “上当学乖,不怕老哥哥见笑,我这种顾虑也是从经验中得来的。” “真看你不出,小娃儿也变成老江湖了!” 江湖散人说着,又作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道:“既然如此说,我们就听你的调度吧,看是否比当年的‘甘罗’要强些!” “要是由小弟作主,现在就跟着我走!” “到什么地方?” “等下自然知道!” “要走就走,我可不愿常吃闷葫芦!” 江湖散人说着,把旱烟管往腰中一插,当先往店外走去。 这些人都是随身衣物,自无什么累赘,大家随在江湖散人之后,齐向街外而去。 直到了昨晚季豪与封乔邱魁二人相遇的树林,方停下身来道:“各位看这里如何,既可以休息,又可以展望,口渴时,又有清澈的河水,较之在店中受人监视好了!” 谁知季豪的话音方落,忽闻“唰”的一声,已自林梢掠过。 季豪正感错愕,忽见云山右臂一扬,接着便见一条硕大的黑影,在噗噗连声响中,已落进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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