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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会不晓得那事,那点连他们最亲见的三弟谢金

却会不晓得那事,那点连他们最亲见的三弟谢金虎都不明了。如果有人说你放的屁臭死人,你一定会很不好意思,有可能的话,或许你也忙加以矢口否认赖掉。 如果有人在公开的场合,大声地声明,他要放屁了,最多会引起大家的侧目,甚至于觉得这个人很无聊。 若这声明的人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就算有人告诉你,也不会有人相信。 如果有人说一个屁能真正把人臭死,你一定会立加驳斥从为是胡说八道。 这几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却果然发生了,发生在中州武林大豪谢金虎的纳宠喜宴上,那天也是他四十八岁的生日。 谢金虎在中州的势力很大,交游广阔,黑道中人,个个把他当老大,白道中人虽然不太看得起他,却也没有人敢得罪他。 因此他在九月初二这天宣布纳宠,娶第七房姨太太时,地面上略有头脸的的武林中人都来参加了,连远地的一些够交情的江湖人也都赶来贺喜凑热闹。 新人很美,年纪不过二十三、四,落落大方,假倚在谢金虎身边,接受大家的贺喜,还体贴地为谢金虎布菜。 当她掏出身边的汗巾为谢金虎拭汗时,很多人暗暗羡慕,甚至于有点嫉妒谢金虎起来,更有人为新人感到不值和委屈。 谢金虎只不过有势力而已,武功当然不错,但相貌却实在不怎么样,猴头猴脑,跟他的大名金虎很不相称。 他像头脱了半身毛的癞皮狗,凭这付瘟相,不但有了六个娇滴滴的姨太太,现在又添上这么一个美丽大方的美娇娘,实在叫人有点他奶奶的不是味儿。 酒酣耳热,热闹的高xdx潮在谢金虎的心腹死党太行四义来到时,到达了高xdx潮。 太行四义只是那些拍马屁的人称呼,人们在心里却把他们称为太行四鬼或太行四恶。因为他们的行径只有恶鬼二字可堪形容。 他们无恶不作,就是不做好事。 但他们却是谢金虎的磕头兄弟,心腹死党,谢金虎替他们做后台撑腰,他们则替谢金虎做爪牙。 他们是在酒席上到一半的时候到的,当赞礼生报出他们的名号时,谢金虎从座上站了起来,而且走到门口去迎迓时,益发见得他们的交情不平凡了。 四个粗眉大眼的汉子,身着锦衣进来,最前面的一个看见了谢金虎,跨前两步,撩衣正待下跪! 谢金虎连忙上前抵住了道:“自家兄弟,还来这一套干吗!算了……” 老大被托住了,其余三个人也就不行大礼了,拱手作揖齐声道:“恭喜大哥!” 谢金虎呵呵大笑道:“好!好!大哥差点没被气死,还喜得来吗?你们这四个王八蛋,大哥第一份帖子就是发给你们,结果别人都来了,就是你们四个王八蛋没影子。你们想想大哥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挨骂和听训是谁都讨厌的事,但是也要分时地和对象,有时受者不但不难受,反而有感激涕零和特别光荣之感。 他像头脱了半身毛的癞皮狗,凭这付瘟相,不但有了六个娇滴滴的姨太太,现在又添上这么一个美丽大方的美娇娘,实在叫人有点他奶奶的不是味儿。 酒酣耳热,热闹的高xdx潮在谢金虎的心腹死党太行四义来到时,到达了高xdx潮。 太行四义只是那些拍马屁的人称呼,人们在心里却把他们称为太行四鬼或太行四恶。因为他们的行径只有恶鬼二字可堪形容。 他们无恶不作,就是不做好事。 但他们却是谢金虎的磕头兄弟,心腹死党,谢金虎替他们做后台撑腰,他们则替谢金虎做爪牙。 他们是在酒席上到一半的时候到的,当赞礼生报出他们的名号时,谢金虎从座上站了起来,而且走到门口去迎迓时,益发见得他们的交情不平凡了。 四个粗眉大眼的汉子,身着锦衣进来,最前面的一个看见了谢金虎,跨前两步,撩衣正待下跪! 谢金虎连忙上前抵住了道:“自家兄弟,还来这一套干吗!算了……” 老大被托住了,其余三个人也就不行大礼了,拱手作揖齐声道:“恭喜大哥!” 谢金虎呵呵大笑道:“好!好!大哥差点没被气死,还喜得来吗?你们这四个王八蛋,大哥第一份帖子就是发给你们,结果别人都来了,就是你们四个王八蛋没影子。你们想想大哥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挨骂和听训是谁都讨厌的事,但是也要分时地和对象,有时受者不但不难受,反而有感激涕零和特别光荣之感。 四个人的脸上有些尴尬和茫然。 他们对胡美珍这个名字全无印象,但他们倒的确是大王村的人,这一点连他们最亲见的大哥谢金虎都不知道,而胡美珍却能正确地说出来,可知的确是他们的小同乡。 他们之所以感到尴尬,是因为他们在家乡的名誉也臭得很那时尚未成名,杀人为恶也不如现在,但那些事却很不光彩,无怪他们要不好意思了。 胡美珍却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尴尬,只是笑吟吟地道:“我还是五六岁时见过四位叔叔,因为你们是很出名的人,所以才有印象,不过后来出来在外面走动,倒是沾了四位叔叔不少的光!” 老大哦了一声道:“新嫂子太客气了,怎么会……” “是真的,我跟着家父走方串药做郎中替人治病,有时不免要碰到一些河湖好汉,只要提起我们跟四位是小同乡,立刻就会受到很客气的招待!” 谢金虎立刻道:“你们这位新嫂子的医道可高了,半年前我腿上长了个瘤,多亏她妙手回春治好了。” 太行四义这才安心了。 胡美珍只是一个走方郎中的女儿,那就是长年在外跑的,对他们在家乡的事,必然不会太清楚,而且他们在外行走,提出自己兄弟的名字,可见对他们的印象不会太坏。 老大立刻笑道:“那可真难得,我们弟兄多年未回老家,想不到千里他乡,竟还能遇上乡亲,更成了我们的大嫂,就显得更亲近了!” 胡美珍嫣然浅笑道:“可不是吗?家有父已在去年见背,我孤身一人,嫁在此地,心里总感到很孤单。 因此我就把四位叔叔当作娘家的亲人,万一将来你们的大哥欺负我,四位叔叔可得替我作主。” 她说话时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连铁石人也难禁动心,谢金虎连忙笑道:“宝贝儿,我怎么舍得欺负你!” 很少开口的老二却义愤填膺地道:“嫂子放心好了,既然你把我们兄弟当亲人,我们当然会保护你的,大哥真要欺负你,我们绝对为你出头。” 谢金虎大笑道:“好!好!美珍,你真行,我这四个弟兄跟我相交几十年了,还不如你们刚见面!” 朝美珍白了他一眼道:“我可是从小就认识他们的!” 谢金虎道:“好!我认输,你有了这四个好后台,以后我只求你不来欺负我,就感谢不尽了,还敢期负你吗?” 老大兄弟弟又要开口,怕他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连忙道:“老二!快把贺礼献上来!” 老二的背上斜搭了一个布包,连忙解了不来,里面却是四个同样大小的长方形锦盒。 他打开第一盒里面是一串翡翠项链和两支玉镯,碧光莹然,一望而知是无上珍品! 胡美珍哦了一声,抢在手中道:“美极了,这是送给我的?那太名贵了吧!” 口中说着,已经把镯子套了上去,掳起袖子,露出了雪白皓腕,却把几个男人看呆了! 她这才发觉自己失态,忙又准备要褪下来道:“我没问过大爷能不能收呢?” 谢金虎笑道:“东西是太名贵了一点,不过既是你娘家的人给你的陪嫁,自然是由你作主了。” 胡美珍笑道:“那我就戴上不拿下来了!” 老大道:“嫂子喜欢,我们弟兄的面子已经十足了,大哥,还有呢!” 他又打开第二盒,却是鸽卵大的一对明珠,浑圆洁润,毫光毕射,这次全厅上都呀然一声惊呼。 珍珠能大如雀卵,已是稀世珍品了,像这么大的明珠,那简直是无价珍品了。 老大得意地道:“翠玉明珠虽妙,却只是有价之物,底下那两盒才更为难得呢!” 他迅速地打开另两个盒子,这次是胡美珍站了起来,把盒子拿到面前、仔细地鉴赏着,谢金虎显然没有引起太多的重视。 胡美珍看了半天,才咋舌道:“千载成形何首乌,百年老山吉林人参,这可真是了不起,这两种玩意儿得其一都千载难逢,你们居然一下子都弄齐了!” 谢金虎这才动容道:“竟是这两样宝贝,听说吃下去会长生不老,有这么神效吗?” “没有人能长生不老的。只不过这两件东西用来合成了灵药可以固本培元,延年益寿,尤其是练武的人,服用后内力倍增,突破人体极限,修成绝世高手。 那何首乌更能生肌补血,不管多重的内外伤,只要有一口气在都能救得活,这实在是太名贵了!” 谢金虎忙问道:“美珍,你懂得制药吗?” “当然懂了。我父亲有一本练丹秘本,记载了许多神妙奇方的制练之法,像少林的归元散,就是百年老参为主合成,而武当的大还丹中,就有何首乌。” 谢金虎道:“这两种药散我都见过,也不怎么样!” 胡美珍斜了他一眼:“你能要到的只是门下弟子仿制的,用的只是一些普通药,效用差得太多了。 这两家真正的灵药各藏于武当与嵩山本院,视同拱壁,任谁也求取不到的,因为他们几百年来,总共才练成那么一副。 少林的归元散可供百十人份,现在只剩下了十人份,武当的大还丹一共练了一百八十粒,现在只有五粒了。近年来他们练不出第二副来,就是因为这两味主药难求……” 听她如此一说,厅上其他的人也想过来见识一下。 谢金虎也感到莫大的兴趣,连忙问道:“这么名贵的东西,四位贤弟是从那儿找到的?” 老大笑了一下道:“兄弟们为了要向大哥表示心意,不惜重金为酬,打听到这四样宝货的下落。 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远行千里,总算弄到了手,而且来得及在大哥的吉期送到,总算没有辜负大哥对我们的照顾!” 他说了半天,却全是废话。 但谢金虎却完全懂了,这批礼物的来源不太光明事小,还有些麻烦不宜穷诘,所以连忙道:“兄弟说哪里话,以今日你我的交情,还用得着这一套吗? 两盒首饰,是你们娘家人给美珍的陪嫁,愚兄就生受了。至于这两盒宝贝,难得美珍懂得合药,咱们叫她制成药丸之后,再与各位兄弟分享。 愚兄可不像那些和尚道士们小家子气,凡是有急需的,只要找上门来,愚兄一定拿出来救人一命,今天在场的各位,都可以有份!” 此人不愧为枭雄之材。 他看出了大多数的人脸上都现出了贪婪之色,虽然不敢公然下手抢夺,但此后必然会增加无数麻烦。 倒不如大方些做个空头人情许给大家有份,使得每个人都止息贪念,甚至于还会全心全力支持自己,以保障他自己的既有权益。 至于在制药时,自己不妨先克扣下一部分最好的,然后再添加一些次等材料,制成了每人送上一份。 只要神效比一般的药散高,依然会博得交口称赞,使自己在武林中的地位又大为提高了。 这一着果然有效,厅上掀起了一片称赞之声和感激声,每个人都在称颂谢金虎义薄云天…… 就在这时候,谁都听得见,在谢金虎那一桌的桌面下发出了波的一声。 那是放屁的声音,可又十分响亮,像是有五六个响屁同时发放的音量,大家不由得为之一怔,顿时寂静了下来,目光集中在那一桌上。 桌上的几个人则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这个屁是谁放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放了这样一个响澈云霄的巨屁,毕竟不是一件光荣的事! 这一桌上有十个座位,除了谢全虎和胡美珍外,就是太行四义和另外四位很有身分的江湖人。 九男一女,谁都没想到胡美珍身上去,大家都直觉地以为,虽然每一个人都会放屁的,但新娘子在喜宴上绝不可能放屁。 而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娥也不可能放出这么惊人的屁来,她的屁也该是细声细气,婉转有致的。 哪知道胡美珍忽地一笑开口了:“对不起,刚才我心里一高兴,忍不住就放了个屁。吓着各位了吧。” 原来那个屁竟是她放的,虽然她亲口承认了,还是没人相信。 甚至于有人还以为她是怕真正放屁的人难堪,才故意抢着承认的,反正没人会相信她能屁惊四座,承认一下又何乐不为呢? 甚至于连谢金虎也如此认为。 他对于胡美珍的善解人意及应付得体,感到十分满意,人笑着道:“好!放得好!这个屁本应是我放的,想不到却被你抢着放了!” 这话更绝,明白地点出了他自己是主人,像这种事理应由他拍起来的,但胡美珍抢着担起来却更为理想。 胡美珍笑着道:“原来大爷也喜欢放屁,那可太好了,奴象这一肚子气憋得正难受,大爷既然说好,奴家也就安心痛痛快快的放了。” 这番话实在叫人难以相信,但又不能不信,因为她说完这段话,果然又“布布”连声,放了十七八个连屁! 不但声音响亮,而且有板有眼,就如同夏夜的阴天打闪雷一个连一个,使大地都起了震动。 再也没有人怀疑不是她放的屁了,因为那一连串的响声集中了大家的注意力,发现那密锣紧鼓似地急屁,的确出自香臀。 她本人神色自若,而坐在她同桌的那些人则个个目瞪口呆,如同泥塑的雕像般。 “响屁不臭,臭屁不响”,这是我们老祖宗积数千年之经验传下来的真理之一,只是不够科学化。 响屁不可能不臭,只不过臭的程度较低而已。 但是这一句前人的经验也遇到考验而出现了例外,胡美珍这一连串的响屁不但臭,而且奇臭无比,只可以把一桌人臭死。 坐得稍远的人,闻到一般奇臭扑鼻,只来得及把鼻子掩上,顾不得礼貌,匆匆地向外冲去。 到了外面,他们一个个都弯下了腰,大口的把刚吃下去的鸡鸭鱼肉吐出来直吐到胃中的苦水也呕光时,犹无法停止。 混乱中,自然没人再去注意谢金虎他们,直到后来,才有一些情形较佳的人探头遥望了一下厅中。 谢金虎、太行四义、还有那四位有头脸的客人都伏倒于桌上或地上。 等臭气慢慢转淡的时候,才有人摒住气息进去,把九个人扶了出来,九个人都已气绝了,全身都泛起了黑色,身上仍有着那股奇臭。 他们是被屁薰死了的,但放屁的新娘呢? 胡美珍已经不见了,连同那四盒宝贝,还有谢金虎窖藏中许多值钱的珠宝古董,一起都神秘失踪了。 这是黑妖狐踏入江湖的第一度盛举。狐狸在却敌时会放出臭气来驱退敌人,这就是黑妖狐外号的由来。 真正对蜜蜂有研究的人,会知道所谓蜂王,实际上只是蜂群中最可伶的生育机器而已。 它虽然受着最周密的保护,享受着最佳的待遇,但是却没有任何权威,受着工蜂的指使,夜以继日的行使着产卵的工作。 正因为一般人对蜜蜂的组织形态不了解,才会以女王峰来作为胡风的外号,其实她自己所取的外号胡蜂子倒是确切得多。 胡蜂是不合群的,体态庞大悍勇,最喜欢栖息在竹于的空节中,它用坚利的牙齿在竹竿上咬出一个孔作为出人的门户。 而且它还是肉食动物,不酿蜜,而以其他的小虫作为食物。它的尾刺中所含的毒液,可以毒死比它体形大出几百倍的老鼠或兔子。 胡风就是这么一位江湖女煞星,她单人匹马,出现在江湖道上,高大、婀娜多姿、豪爽而又嫉恶如仇。 很多人说她是位女侠,可是这位女侠却经常于些黑吃黑的行当,出手又凶又狠,手下很少留活口。 她的双剑固然厉害,但更厉害的是她的蜂尾针。 她发射蜂尾什的手法可以说是一项机密,举手投足间都可能发出,甚至于在背后,也像是长眼睛似的。在人想不到的部位,飕飕几声轻响,她的对手就纷纷倒下。 满地乱滚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中针的人都全身发紫而死。 她的消息很灵通,由此可知,她一定有着许多人替她作耳目刺探消息,这也是别人称她为女王蜂的原因。 假如财富是蜜糖的话,这些工蜂们就四出打听得花蜜所在,报告给女工蜂知道,她出马将财富取来,如是而已。 为富不仁者死、上豪劣绅者死、鱼肉良民者死、逞强凌弱者死、杀人越货者死、贪官污吏者死,劫色者死。 这是胡风的七杀戒律,在她所经之处,只要有人属于上述七者之一,她一定会找上去,杀死对方而后止。 她像是位替天行道的侠士。 但是所谓正人侠士,对她的口评也不佳,说她嗜杀无度,因为她也杀了一些白道中颇负侠名的人物。 像在九江的江边码头上,黄山世家的侠少郝人杰在酒楼上看见一个卖唱的女子很漂亮,有了几分酒意,摸了人家一下屁股。 只听得轻轻的一声飕,郝人杰整个人跳了起来,手掌肿得像只大佛手,原来他惹上了女王蜂。 同行的还有好几个武林知名人士,他们立刻上前讲情请她网开一面,给予解药,胡风断然拒绝! 她说这种儇薄的少年无赖,死有余辜,甚且把那些有头有脸的武林前辈们也狠狠地教训了一顿,骂他们空负侠名,行为卑劣。 当郝人杰在口头上对她轻薄时,这些前辈们没有一个制止他,反而一旁起哄嘻笑,简直是一群无赖…… 这当然很叫人下不了台,当时就有几个人要教训她。 胡风不但口舌上咄咄逼人,不留人半点余地,在双剑下也是毫不留情,十招之内,削下一位武林名宿的鼻子。 胡风还骂他为老不尊,不要鼻子,所以代他削下来,那人是黄山派的长老,地位很高,受了这场屈辱,黄山派的门下自然感到大失面子。 刚好那天有五六个黄山门下,都是门中的精选好手,一起上前拔剑围攻,他们也知道女王蜂不好惹,打算倚多为胜,除掉女王蜂。 黄山剑技不凡,六柄剑紧紧相逼,把胡风的双剑压得招架乏力,危险万分。 胡风也火了,没见她如何出手,但一大片的蜂尾针激射而出,劲力强,面积广,六个黄山门下全部中了针倒下! 那一次总共死了七个人,全部死在蜂尾针下,胡风的剑还砍伤了三个人,三个也全是高手! 这一战使女王蜂的名气更响了,也使她的仇家更多了! 黄山派和郝家都发誓要杀了她报仇,但胡风仍然蛮不在乎逍遥江湖,完全不当回事,也依然我行我素。 她的仇家越来越多,想要她命的人更是千方百计,布下陷阶,邀约高手来对付她,却从没有一回成功的。 最大的原因是她行踪飘忽不定,而且毫无踪迹可循,谁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她。 当然也有人故意以巨大的财富为饵,想引她来上钩。但是她的消息却十分灵通,似乎早就知道了,布下陷阱时她不上当,事后却来个个别击破,将那些要围攻她的高手一个个扑杀于归途之中。 而且主事者用来作为钓饵的那笔财富也没有漏掉,依然被她找了去,席卷而空,还把设谋的人、主谋的人,找出来后,各赏上一支蜂尾针。 “黄蜂尾上针”,乃天下至毒之一,谁还敢去惹她呢? 一个生性风流的江湖浪子,曾经发了一个近乎开玩笑的血誓“若我负义,我当死于美人的芳唇之下”。 他是个四处留情的江湖浪子,一生专好追求美女,追求刺激,当然,他的武功很不错,所以浪子萧无忌才会被人誉为不羁神龙,使他成为一个很有名的江湖人。 他的相貌英俊,囊中多金,调情手段高,惯会花言巧语,这也是他在女人圈中无往不利的原因。 不过,严格说来萧公子还不失为一个可爱的男人,他风流而不下流,他追求醇酒美人,却不沾人家规规矩矩的女孩子。 他追求的都是一些名妓名娃,是那种原来在男人堆里混的女孩子。 只不过地的手段特别高,别人费尽千金巴结数月,还是只混到个若即若离,不得一亲芳泽,萧公子来到后,不出三天,必然可以成为人幕之宾,而且不费一文。 当然,他要结交的那些女孩子都是非钱不可的。 见她们的面就必须大大的化上一笔萧无忌在开始时,花费得不比人少,而且比任何人都大方。 可是他有本事,在得亲芳泽之后,对方又自动地,悄悄地把大锭的黄金塞进他的行囊中,往往超出他所花费的。 萧无忌当然也常把海誓山盟挂在口中,但是谁也不会来认真,谁都知道他的誓言是靠不住的。 只不过他在立誓时,一本正经的态度,很令人感动而已。 好在他相处的那些女孩子也都是骗死人不偿命的,自己也经常在骗人,她们也不在乎被他哄一次。 萧公子一生中不知发了多少的牙疼咒,但是只有一次失风的记灵,就那一次却是乖乖不得了也,要了他的命。 誓言是在江南名妓席菲菲的绣阁中立的,当时他跟几个朋友游侠姑苏,慕席菲菲的艳名而造访。 他的本事果然大,第三天,终于使得美人心动,缠绵了三天后,萧公子要走了,席菲菲为他饯行之宴也很别致。 在一所广阔的水阁上,席开十桌,却只有萧无忌一个男人,其余全是姑苏地方的佳人名媛,大部分是席菲菲的手帕交。 萧公子身处群芳堆中,简直乐不思蜀。 就在他最快乐之际,席菲菲向他说:“萧公子,奴家知道你是闻名江湖的大侠客,不会真正地爱上我们的。 但奴家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可是奴家也有自知之明,不敢妄想终身和你厮伴,只求能再见你一次,可以吗?” 萧无忌立刻满口答应了。 席菲菲道:“萧公子,你可别口中高兴来哄我们可怜人,你说什么时候再来?” 萧无忌算了一下道:“我此去潇湘,可能有几个月的耽搁,最迟不过半年,加上来回的旅程所需,我想不出一年,我必然会重返江南,那时可以好好再跟你聚几天!” 席菲菲很高兴,要他作进一步的保证,萧公子就发下了那么一个很香艳的誓。 他并没有存心违誓,席菲菲很可人,也不像别的女子那样心胸狭窄,想独霸住他,知道他是个风流成性的男人,所以经常安排了许多美丽的女孩子来陪他作乐。 萧无忌在立誓时是很想来践约,再在温柔乡中乐一阵子。 但到了三湘后,他又被一些事情耽误了,更因为湘女多情,使得萧大剑客乐而忘返,也忘了这个约会。 究竟这不是一件性命交关的重要大事,却要了两个人的命。 第一是席菲菲的,她痴痴地等了一年之后,仍然盼不到萧公子的踪影,谁也想不到这位娇柔的女郎竟是个很烈性的人,她用一把剪刀刺穿了自己的心口。 第二个受害的人则是萧无忌本人。 他在第二年重游江南,听见了这回事,感到很遗憾,也十分抱歉,亲自到席菲菲的香冢上去凭吊了一番。 完后,他却风流未改,又去应一个叫容容的女郎的约。 那个女郎才十六岁,艳绝人间,高张艳帜虽已半载,却还是个清倌人。清倌人的意思是只陪人诗酒盘桓,清谈而已,却不再进一步留宿了。 萧无忌又发奇想,想去征服这个女郎。 容容接待萧无忌十分热情,当着几个陪着去的武林侠少,也不避形迹,酒到半酣时,容容要渡他一口酒,萧无忌还欣然接受。 可是一口酒经由芳唇,喂到他口中,却成了窗肠毒药,萧无忌跳了起来从他口中流下来的不是酒,而是鲜红的血。 容容也跳过一边,冷冷地道:“萧无忌,我姓席,叫席容容,是席菲菲的妹妹。你记不记得两年前的今天,你在我姐姐面前发的誓吗?你违誓害死了她,我也要你该死而无怨了吧!” 萧无忌果然死得没有一句怨言。 大家都以为他是被席容容喂下一口毒洒而毒死的。 萧无忌虽然有许多朋友,却没有一个人为他出头,因为萧无忌负约而害死了席菲菲的事大家都知道。 席容容逼他应誓而死,那些侠义中人,自然不便再去为难席容容。 不过事后他们才知道那天没有去找席容容麻烦是一件多么聪明的事。 萧无忌只是第一个死在席容容香口之下的人。 以后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死在席容容的樱唇之下,席容容杀人的方法不是她的美色,也不是毒物,而是一种细小如米粒的弹丸。虽是细如缘豆,然而却十分强劲,席容容含在口中喷出来,可以穿透重甲。 萧无忌是被穿透了喉管而死,但以后死的人,有的是被穿透脑壳,有的却被射穿咽喉或心脏而死。 那个小如豆的弹丸在要害上穿个孔,杀人也是很快的… 席容容不知从哪儿学来这一身武功和绝技,使她成了闻名江南的女杀星。 她从事的是杀手的行业,只要有人能出得起价,搭得上线,她就可以受理杀人。 不过,她要的价钱很高,出得起的人不多,而且,要搭上她的线也很不容易,但是她受理下来的生意,却从来没有交不了差的。 这就是说,她的生意信誉极佳,收下定洋,保证交货。 只要是男人,她没有杀不了的。 席容容只有一个现定,她不杀女人,是不是因为她自己是女人,还是因为她特别讨厌男人? 席容容自己没有说明,也没人敢去问她,相信你也不敢。 含沙射影是两种毒虫。 含沙生于沙漠之中,身躯蠢笨,行动迟钝,但是它却有一项特异的本领,仅着体形的保护颜色。 它潜藏在沙堆中极难发现,口中含了一团细沙,这沙上已沾满了它口腔中的毒液,遇见有其他的生物经过时,它就喷出含毒的沙。 这沙有极为强烈的腐蚀作用,沾在鸟兽身上,立刻就中毒而死,而且慢慢蚀化为汁水,它再过来吮吸这汁水为食。 射影猎食的情形差不多,只不过它栖息在水边,喷出的是水柱而已,而射影补食的大都为各种飞虫。 含沙射影是两种毒虫,所以它们被当作外号时,也是用来称呼两个人。 说她们是两个人,只不过因为她们是两个分开的个体,实际上她们也可以称是一个人,因为她们是合而为一的。 杀人行事时都是联合行动,共行共止,甚至于有人怀疑她们嫁人时,是否会嫁同一个丈夫。 她们的相貌很相像,但又不是姐妹,她们被称为含沙射影,却是由于她们的名字,一个叫白含沙。一个叫邬射影。 白含沙喜欢穿白衣,邬射影爱穿黑衣。 白含沙口中不会喷沙,却擅以毒沙为暗器,那一手天星毒沙令人防不胜防。但是人们宁愿挨上十把毒沙,也不愿沾上一滴邬射影的毒水。 邬射影的毒水是灌在许多小蜡丸中的,她这种小蜡丸是以弹弓发射出来的,又劲又疾。 打在人身上,蜡壳破裂,毒水溅出,立刻将衣服蚀破,将肌肤烧得面目全非——

南宫少秋带了胡美珍又逛到别处去了。 他们两个人,一个人夹一只盒子,由于他们在酒楼上已经亮相,其中一对是一万两银子买的。 因此,这男女两人立刻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在他们身后,原本有两个女孩子,坐在一隅细谈,居然也跟着他们起身。 南宫少秋逛了半条街,看见那两个女的始终不前不后,吊在后面,乃笑笑道:“珍姐,这两个是蜂后呢?还是探蜜的工蜂?” 胡美珍一笑道:“你不认识她们?” 南宫少秋道:“对你们六合四灵,我只看过家里的英雄谱,也许说起你们的武功、渊源,我都有个底子,但尝面碰头了,却未必认识。” 胡美珍笑道:“这两个人中既没有我表姐,也不是我表姐的手下,但她们倒的确是六合四灵中人。” “是哪两个?” “北地胭脂,异姓姐妹。” “什么?是含沙射影,你不会弄错吧?” “绝不会错,虽然我只见过她们一次,但我认人却不凭容貌,而是闻气味,她们身上的气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所以我敢肯定是她们两个。” “怎么可能呢?白含沙穿白,邬射影爱穿黑,而且她们的面貌十分相似,这两个人可不太像。 胡美珍笑道:“我胡美珍的名为黑妖狐,游戏江湖多年,但没有一个人认得我,至于衣着,那更是可以随时更换。” 有人故意要养成别人的印象,认为其装饰固定如此,一旦当她们穿了别种颜色时,就没人认出她们来了。 那两个女孩子都穿了一身红,而且忸怩羞涩,避迥人群,绝对看不出她们是令人闻名丧胆的江湖女杰。 南宫少秋笑道:“你们女人的花样真多,看样子我该把英雄谱修订一下,照那上面的记载去找人,恐怕当面错过了都找不到!” 胡美珍道:“我不知道你家那本英雄谱是怎么写的,但是我敢保证,有关六合四灵方面,没一项会正确!” “何以见得呢?” “因为你们都是照一般的传说记录的,据我所知,这些传言没有一项是正确的。传言所说的形象,都是我们故意要在别人心目中造成的印象,平常家居或行路时,我们都是以另一副面目出现的。” “难怪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神秘兮兮的,原来每个人都有另一副面目。珍姐,你都认识吗?” 胡美珍傲然道:“我认人识人之能,举世不作第二人想,不管他面目如何改变,只要我看过一次,记下他的气味,哪怕烧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我相信大姐不会弄错的,只是这两个人似乎钉住我们了,她们是何居心呢?” “那是你给阿宝装的头衔太惊人,金万宝是此地最有名的珠宝号,金万宝的大掌柜还是你家的下人,人家自然要对你另眼相 南宫少秋道:“其实不假,慕容家虽毁,这些生意却仍存在,慕容世家生意遍及全国各地,说他是大掌柜倒不是骗人……” 胡美珍点头道:“但人只知道金万宝的东家是个神秘的家伙,都想究其根底。” “如果慕容家的产业集中起来,倒也不算虚夸,只不过主持慕容家当前产业的是我姐姐,将来是我的小外甥慕害天仇。” “那两个妮子却不知道金万宝是慕客家的产业,她们认为你是那个神秘东家。” “她们难道想对我们下手!” “总不会是为了想妾身下嫁才追过来吧!” 南宫少秋摇摇头道:“含沙射影颇有侠名,从不对正经商家下手的。” “我的少爷,你又太相信传说了,含沙射影下手的对象是确如传言,可是你别忘了,我们大部份都有第二副面目的,当我们以另一副面目下手时,就没有那样受拘束了。” “大姐也是如此的?” “我偶尔也干过几票,那当然也要看对方,是否值得光顾,比如现在的你,就是一个好对象,我若非深明内情,我也很难拒绝这种诱惑的。” 南宫少秋叹道:“真难相信,你们会伤及无辜。” “少爷,你还没有深入江湖,江湖人的是非观不是你这样分的,他们认为人太有钱就是过错。” “这是什么狗屁理论?” “其实例也不太离谱,有钱的人把钱都赚去了,穷人才会赚钱困难,把有钱人的钱分点出来,于他们无损,穷人却能享及其惠……” “我反对这种论调,假如天下都以这种标准,因无贫富之别,但是谁也不会去努力赚钱了。” “我们不是说一般的小富翁而是指大有钱的人,虽然他的钱都是正正当当赚来的,但他的钱已经多得自己一辈子都用不完了,还要去占夺别人赚钱的机会。” “珍姐,帐不是这样算的,各人营利的方法不同,富人用钱去生利,穷人用力气赚钱。 富人的财富增加,穷人才有机会去赚到他的钱。 这是两利的事,社会才得因而繁荣。富人不去赚钱,这钱也不会让给穷人去赚。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有钱开一家店,从别处贩来本地没有的货物出售,雇用许多伙计,运送货物时,可以养活许多苦力。 若是我不做生意,那些苦力,那些店伙就赚不到这份工钱,虽然我赚的比别人多,但也使多人蒙受其利……” 胡美珍瞪大了眼睛道:“我没想过这个道理,不过话也说回来,为富必不仁论,我们自己也不认为是真理,只是为自己找个好听的理由而已。” 南宫少秋笑了起来,回头一看,那两个女郎仍是在远远地跟着。 他乃又放低声音道:“看来她们是吃定了我们,这也好,干脆给她们一个机会吧,反正我也要找她们!” 胡美珍道:“少爷,这两个人可不好缠,白含沙的毒沙还好防,邬射影的毒水却是出手无救!” 南宫少秋笑道:“我想她们不会如此狠毒,出手就要人命吧,何况她们的目的在劫财,不是跟我们有仇,杀了我们,可得不到好处。” 胡美珍笑道:“那当然,可是她们逼急了就不顾一切,我叫你小心就是为这。” “我知道,邬射影的毒水是装在蜡丸中,用弹弓发射的,我不给她用弹弓的机会就行了!” “那恐怕很难,这两个妮子的轻功和拳脚都很了得!” “比大姐如何呢?” “没有较量过,但她们能列名四灵,总不会太差,也不会只靠暗器成名。” “我们一人一个,你管含沙,我对付射影!” 这时已离开了市集,又是深夜,路上人影渐稀! 他们又折人一条小路,更是荒僻无人。 飕飓两声,两条人影窜了过来,一下子追及到他们身边。 胡美珍居然一笑道:“两位姑娘来得正好,我正想进林子去方便一下,可是又害怕,两位能陪我一下吗?” 两个女郎一怔,似乎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一个请求的。 胡美珍见她们没回答,笑着又道:“我明白了,两位姑娘也是憋急了,我们正好一起去!” 那两个女郎又好气又好笑,终于前面一个问道:“你认识我们吗?” 话是对着南宫少秋问的。 南宫少秋点头道:“认识,姑娘不是在小酒摊上吃猪头肉的吗?” 那女郎冷笑道:“你倒看得很清楚!” 南宫少秋笑道:“不是看得清楚,是听得清楚,因为姑娘咬猪耳朵时格崩格崩之声入耳清脆,所以敝人印象特别深刻。” 那女郎不禁红了脸,沉声叱道:“那难道又犯法,你没见过女人家吃东西。” 南宫少秋道:“但是我没见过女孩儿家吃东西声音这么大的,是以较为注意。” 那个女郎仍是脸含秋霜地道:“注意些什么?” 南宫少秋却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道:“首先注意到的是二位都很美丽漂亮,接着又深为惋惜。” “你又惋惜什么?” “因为我又看见那一位姑娘用手指在剔牙。” 另一个女郎道:“肉丝嵌进牙缝中了,我把它剔出来,又有什么不对,有什么好惋惜的?” 南宫少秋道:“美人剔牙本是极为优雅的举动,可是在大庭广众之间张开大嘴,把手伸进口中,那副形相实在令人不敢恭维。我惋惜的是二位姑娘看上去气质秀雅,应该是大家闺秀,怎会如此缺乏教养。” 他等于是沉下脸来训人了。 前一个女郎的脸更红了。 “你不必惋惜了,我们不是大家闺秀,我们是女强盗,杀人劫财的女响马,因此用不到什么闺范!” 胡美珍却适时说话了道:“姑娘!不管你是什么,你都得陪我进去一下,我实在等不及了!” 不由分说,拖了那个女郎就往林中草丛深处走去。 南宫少秋吩咐道:“娘子,你可千万注意那只盒子里的东西,那可是无价之宝,再也难找第二套了。” 胡美珍应道:“我晓得,不过是一万两银子罢了!” “这不是银子多少问题,而是的确找不到这类古物了,唐三彩都是用来制作人怅,烧成器皿的不多,像这样完美的成品,更是难得,遇上一个识货的,卖他十万两银子,他也肯拿出来的!” 这时伴在他身边的女子翻着眼道:“好!一万两买来的东西,却要卖人十万两,可见你是个奸商!” 南宫少秋笑道:“姑娘,你想必也看过,那是一对花瓶,瓷质粗糙,花色简陋,照一般的眼光来看,它们连五钱银子都不值成同意这话吗?” 那女郎无法不同意,五钱银子买一对花瓶,已经很好看了。 南宫少秋又道:“我却花一万两银子买下来,已经超过了它们实用价值两万倍,可见我所看重的不是它的实用价值,而是它的年代、它的古老,因为它是古董。” 女郎又不作声,可见她不懂古董。 南宫少秋可越谈越神气了:“鉴别古董是一项大学问,而且古董也没有一定的价格,别人只能看出它一万两的身价。 我买下来后,却能看出它十万两的身价,而且找到买主,这是我的本事,不信我把它送给姑娘,你能拿去卖上五百两银子,就算你本事!” 女郎不服气道:“笑话,你就这么瞧不起人?” “那好极了,姑娘出三百两银子买了去,你若能找到个五百两的买主,岂不稳赚二百两吗?” 女郎看着南宫少秋,实在不明白他是怎样一个人。 略一沉思,她才板着脸道:“你这家伙给我听好,我姓邬,叫邬射影,含沙射影中的邬射影!” 南宫少秋略呈惊愕地道:“你们是含沙射影?” “不错!你想必听过我们的名字!” “那当然听过,可是你们不像呀,据说含沙尚白、射影尚黑,但是你们却穿了一身大红。” 白含沙微笑道:“我们俩本来不想做案子,所以用了本来面目出现,只怪你太招摇了,因此忍不住想找你慨施援手,救济一下两湖灾民。” 南宫少秋一怔道:“两湖闹水灾了?” 白含沙道:“是的,秋水暴涨,江水倒灌入湖,洞庭鄱阳两湖较低之处尽成泽国,蒙灾地区有十几个县。 灾民数近几十万,奄奄待毙,我们姐妹俩已将历年所得携来此间变卖赈灾,同时也希望有心人能共襄盛举!” 南宫少秋道:“这是义举,在下是不知道,既然知道了,便不会坐视,我捐……” 他回头看看胡美珍道:“大姐,我身上一文不名,只有请你先挪借一下,你能借我多少?” 朝美珍笑笑道:“少爷,你这么客气干么?我的钱还不等于是你的,尽管用好了,还说什么借。不过这次出门,我可没带多少,只有几万两银票!” 南宫少秋道:“那就先借我用一下,我一定会还你的。” 他伸手要银票。 胡美珍道:“赈灾是好事,但咱们自己也会做,何必交给别人去干呢,像这种巨大的天灾,官府一定有专司的衙门管这种事,咱们把钱送到那儿去好了。” 邬射影道:“不!不能交给官府。” “不交给官府,那又交给谁?” 白含沙道:“你不相信我们,可以把银子交给此地的长风镖局,他们已经募集了十万两银子,准备买了十粮寒衣,解送过去设庇济灾。若是交给官府,经过层层官吏皂隶,恐怕连一半都到不了灾民手中。” 胡美珍道:“这倒行,长风镖局的总镖头钱万里生性行侠尚义,是个可以信赖的长者。” 南宫少秋道:我怎么没听过有这家镖局。” 胡美珍一笑道:“那是家小镖局,没什么名气,而且钱万里也不是很有名的人,少爷自然没听过。” 她放低声音道:“他是我跟胡风的舅舅,武功平平,人很老实,开镖局是靠着外甥女儿撑腰。 而且他那镖局大部分是替胡风办事,他的姐姐是胡风的母亲,跟我比较疏远些。 这两个丫头叫把钱送到长风镖局去,大概事情不会假,可能她们已经联络上了,难怪今天没见胡风来凑热闹,原来她忙着那些事去了。” 白含沙道:“既然你们自已肯认捐,我们代表两湖灾民谢谢两位了,二位准备认捐多少?” 胡美珍道:“这还要先告诉二位吗?” 白含沙道:“是的,我们知道数目后,可以作个统计,筹划如何运用,预订救灾物资,大批的衣衫米粮不是立刻就能买到的须要先行接洽订购。 而救灾的工作又刻不容缓,我们先知道数额后,才能够着手。 你们不知道这些事有多麻烦,光那十万两银子的米粮和布匹,已经费了我们半个月的功夫。” 胡美珍笑道:“这无锡是鱼米之乡,产米之地,别说十万两就是百万两,也可以立刻购要……” 邬射影冷笑道:“你懂什么,我也知道有钱买米很方便,只不过两湖成灾,官方也有意从江南拨粮去赈灾。 那些黑心的粮商立刻就拿翘涨价了,由三两银子一下跳到五两。 我们筹措这十万两银子颇为不易,总想多为灾民们尽点心,不甘心便宜那些奸商,所以自己下乡去找农民们搜购余粮,才买到多出一倍的粮食来。” 白含沙道:“我们要知道数额,还有一个原因,是准备开列收据给你们。” 南宫少秋道:“现在开列收据干嘛?等我们把银子送到后,再给收据也不迟呀。” 白含沙道:“我们做事与人不同。” 胡美珍笑道:“你们分明是怕我们口头上说了,事后却耍赖不给钱而已!” 白含沙道:“不错,我们是有这个顾虑,所以问明认捐数目后,立刻开列收据,三天之内,你们把钱送到长风镖局去,银钱可以不经我们的手,将来我们却负责会有一份帐本,开列用途,作为交代。” 南宫少秋笑道:“假如有人拿了收据,事后仍然不付钱,或是没有照口议的数目付足又怎么办呢?” 白含沙冷笑一声道:“你能知道我们含沙射影之名,大概对六合四灵都有点印象吧。这次劝募赈灾是女王蜂胡风首先发起。 再由黑妖狐胡美珍、点绛唇席容容和我们姐妹共同赞助,收据上也是我们四灵具名,普天之下,大概还没人敢赖这个帐。” 胡美珍一听可就觉得有意思了,她自己列名在收据上,却会不知道这件事,真是从何说起。 南宫少秋却笑道:“不得了,了不起,你们四灵各据一方,怎么会碰到一堆去了?” 白含沙道:“像这种有意义的活动,我们自然都不甘人后的,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目前这几位都在无锡了?” 邬射影道:“你问这么多干嘛?” 南宫少秋道:“四灵齐聚,这是一场难得的盛会,我忍不住好奇想去拜会一下!” 白含沙道:“人都在,只是我们忙着去募集赈款,没有闲暇来作无聊的应酬!” 胡美珍却笑道:“四灵名动天下,却只募得十万两银子,这身价也未免太低了一点吧!” 白含沙道:“我们几个人在江湖上虽薄有微名,却都不是百万富豪。” 胡美珍笑道:“可是听说名位从事侠举时,一票收人也不止十万之数呀。” 白含沙微怒道:“不错,我们劫取不义之财,也经常黑吃黑,到手的钱财何止千万,但我们可没留下来。 这十万两已经是我们罄其所有了,还有几件值钱的古玩珠宝,明天在狮子林中的赛珍会上卖了,或许能多凑一点。 我们几个人中,只有胡美珍家道殷实一点,胡风还没找到她,相信她会拿个十来万的,反正我们绝不会小气!” 南宫少秋肃然道:“好!冲着各位的这一片仁心侠举,我岂能落后,我认捐五十万两。” 含沙射影都为之一怔,同时也啊了一声。 白含沙道:“这位相公,这可不能开玩笑的。” 南宫少秋道:“这种大事,我怎么会开玩笑呢?不但我自己认捐五十万两,还可以代我的一个亲戚也认捐五十万两。有此百万之数,我相信即使没有官府的介人,也可以保那些灾民作个安顿了。” 白含沙由身上取出一叠纸条来,又由发际取出一枝炭条来,激动地道:“相公此番义举,必可获天佑……” 南宫少秋笑笑道:“天心难测,天佑也必须假手人助,目前我倒是有件事情,想请人帮帮忙。” 白含沙忙道:“愚姐妹能效劳吗?” “能!事实上我自己倒不要帮忙,是我的亲戚有困难,我替他捐出五十万。也是希望各位能够由赈灾的事务中脱身出来,帮帮他的忙。” 邬射影较为慎重,连忙道:“相公,能否请教一下贵戚和尊驾的高姓大名,以及要我们如何效劳法?” 南宫少秋道:“在下宫少秋,我那个亲戚叫莫容天仇,今年才七岁,被一批奸徒掳去了,我想借重各位大力,把他救出来!” “啊!原来相公是这次赛珍会的主持!” “是的,因此希望能邀集其余各位,明天狮子林赛珍会上相见,再详谈内情!” 白含沙道:“宫先生,假如内情确如先生所言,愚姐妹一定效力,至于其他的人,却不敢担保了!” 南宫少秋道:“当然!当然!募款赈灾是一回事,侠义援手是另一码事,不能混为一谈的。 不管各位是否能帮忙,我答应的款项明天一定如数交出,也不必开具什么收据了,我绝对信得过各位,明天见。” 他向含沙射影拱拱手。 邬射影道:“宫先生,席容容跟我们私交颇深,我们把她拉了下来,至于胡氏姐妹就很难说了,胡美珍还没找到,胡风的性情有点古怪。” 胡美珍笑道:“胡美珍一定准到,因为她跟宫少爷讲好了去帮忙的,至于胡风,她不肯来你们也要把她拖了来,因为她欠我的债。” “啊!这位大姐,胡大姐欠你的债?” “是的,一笔人情债,还有五万两银子的钱债!” “这倒是令人难以相信,胡大姐行侠人间,只有人家欠她的,她很少可能会欠别人的。” “她没有取得我的同意,就替我在收据上列名,这不是一笔人情债吗?然后又自作主张,替我花掉了五万两银子,还不来当面跟我说一声!” “啊!大姐,你是……” “胡美珍,黑妖狐胡美珍。这个名字不怎么好啊,但能够跟你们并列四灵,说话大概还能算句话。 同时也请你们带句话给我堂姐,代我列名赈灾,谢谢她看得起我,五万两银子我也一定捐,只是我有事请她帮忙,请她来一趟!” 南宫少秋很满意这一趟逛夜市,因为他一下子就找到了其余的三灵。 胡美珍也很高兴,因为赛珍会的点子是她出的,这是找到胡风最有效的办法,但万一找不来,南宫少秋或许不会怪她,阿宝一定会埋怨她的。 现在一下子找到了四个人,她感到很有面子。 现在她只担心南宫少秋将用什么方法去邀请那几个女煞星的合作,她知道那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其实,即使赛珍会全无收获,一个人也没找到,阿宝也不会埋怨了,因为他已经有了收获,非常大的收获。 他又跟黑心狼施方聊了一阵,搭上了交情,利用跟他一起去取银子的机会,到了施方歇脚的地方,看了一下他的收藏货色。 施方在无锡开了家古董店,规模居然不小。 但施方自己不出面,他找了一个远房的族叔,出头对外营业。那位老先生是个秀才,对古玩珍宝很内行,人也斯斯文文,干这一行非常合适,因此,谁也没想到背后的大老板竟然是这个江湖上的小混混。 施方没有放弃他混混的身分,他自己没有多大的本事,也没多大的名气,但他确是个很重要的人。 因为他能守口如瓶,没有野心,信用还靠得住。 当然,跟江湖朋友打交道,武功平平,信用不好也不行,谁都可以宰了他,所以,他只能规规矩矩地赚他一份佣金。 他的脑筋很灵活,知道自己的面子太小,摆不出去,找来那位族叔,开了那么一家颇具规模的古玩号。 如此,使他能很堂皇地把一些名贵而值钱的古玩卖出去。 他自己没有本钱,但他找到了一个有钱的人借给他资金撑起了这个场面,这一宝却押准了。 首先是小做做,渐渐地,生意越做越大,许多黑道上的有名人物,都会私下找他代为销赃。 当然,干这一行也并不简单,除了信用好之外,眼光也要准,看得出货品的价值,再就是嘴巴稳,绝不泄露货品的来路。 这几点,施方都具备了。 最后成功的一点,是他并没有因为暴发而抖了起来,尽管他这几年来已经是腰缠万贯的大富户了。 但他却仍然是个小人物,住在一间家徒四壁的破屋子里,在街头的赌档里要小钱,在私娟馆嫖土婊。 所以,认识他的人不少,注意他的人却完全没有,他也可以顺顺利利地干他的掮客生意。 阿宝是陪他喝了几吊子酒,聊了个把时辰,甚至于还微露风,说自己在京师也有一家很有名的古玩店集珍斋,专做各处王府大宅院的生意。 再过两个月,就是当今皇上的七十大寿,这个皇帝文治武功都是前无古人,登基几十年来,四海升平,天下大治。 所以,渐渐将兴趣转移到古董珍玩的收集。 他的七十大寿,自然是各臣下争献殷勤的好机会。若是一件寿礼能邀圣眷,博得龙心大悦,那好处可真是说不尽。 所以许多有身分的王公大臣,莫不在挖空心思,想弄一两件出色的寿礼。 他的集珍斋也早已接受到委托,代为收购寿礼,只要东西好,价钱不怕高。 而且最难得的一件事,就是可以不担心来源出路,哪怕是热得烫手的级货也没关系,只要送进了皇宫大内,就没有人会去追究了。 这番话倒不假,皇帝大寿的风声早就在流传了,这次赛珍会所以会如此热闹,多少也与圣寿有关。 最后的一段话,却使施方动了心,因为这是一个将手中黑货脱出的最佳良机。 有些货色价值极高,却因为太有名了,失主不但报了官,还悬下不少赏格,以求追回失物。 正因为太抢眼了,所以这些东西反而变得一钱不值了。 施方手头就有不少这种货色,他约略地透露后,阿宝果然表示了很大的兴趣,施方也就破例地带他去看货了。 货物都堆放在那家古玩铺的储藏室中。 那儿未设门锁,仅只在外面用木条钉死了,里面堆满了许多破碗、碎陶等旧东西,窗纸也是破的。 从外面可以看进去,里面积满了灰尘。 施方去折开本条时,阿宝问道:“这里面会有名贵的东西吗?” 施方笑道:“不错,而且有不少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放在这个地方,不怕丢掉吗?” “不怕!没有人去光顾这儿的,倒是放在店中柜子里的珍品被人偷了几回,这儿却连耗子都懒得进去。 阿宝点点头道:“你老弟实在了不起!” 施方打开门之后,又让屋中的霉气散了一会儿,才拿了根鸡毛掸子进去,先掸掉了一层厚灰。 然后又搬出几个旧的提篮来;打开盖子,阿宝就呀然发出了一声惊呼!这儿的确都是些好东西。 好东西是打动不了阿宝的。但有一两样东西,却使阿宝深为震撼,那是他们慕容家的失物! 一座小小的玛瑙玉佛,是来自暹罗的皇宫。这是慕容老夫人最心爱的东西,平时供在她的佛堂里。 阿宝在小时候就见过了。 那位慈祥的老太太不会武功,也从未参与江湖恩怨,却在那次灭门的大屠杀中,被烧成了一块焦炭。 阿宝几乎激动得要掉眼泪,但他却发出了一阵呛咳,然后才喘着气道:“这屋子里的灰尘太大了!” 借这个机会,他流出了眼泪。 施方道:“你拿到院子里去看好了,这后面是不会有人来的,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别打翻了。” 阿宝将篮子提了出去! 施方也提了另一口篮子来到院子里。 阿宝已经掩住了自己激动的的情绪。 他像个内行的珠宝商人般地,逐一鉴定了这些珍奇古玩,没错!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每一件都很珍贵。 他在里面找出了三件是他们慕客家的失物。 不过,他很小心,没有把这三样东西特别重视,七挑八挑,挑出了九件物品,三件失物只挑了两件。 以价值而论,那一件青玉笔洗价值较低,他逼得放弃,因为他不能让人起疑。 施方看了他挑出来的那几样东西,忍不住点头道:“穆掌柜,不愧是做大生意的,眼光独到。 这里面有几件东西,家权在估价时,我还不相信,因为我看不出那些玩意儿会如此值钱的,但你却一眼就挑出了最贵的。 阿宝点点头笑道:“施老弟!货物我是挑出来了,但价格方面,你可别漫天开口,这些东西有的太烫手了,那些买主也不是外行,他们虽然不至于追究来源,但是也不会照原价收下的。” “这当然!你老哥也不是外行,知道规矩的,来历无法交代的货色,照例都是四成折价的。” 阿宝摇摇头道:“两成!我说句老实话,我的那些主顾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他们还出个价来,不容我商量的,在我的预计中他们最多只能给到三成左右!” “那你老兄就要赚一成,这一成就是全部货价的三成三了,合这九件货品总数而言,超过一百万两了!” 阿宝一笑道:“老弟!你计算得没错,不过却没有把我的风险也算在里面。我现在买了去,不一定能完全推出去的,要是找不到主顾,我就得自己吃下来。 这些玩意儿不比寻常,我恐怕得等上十几二十年,他们才会凉下去,算算利息,就是两倍了。” 一派内行生意经,倒使得施方没有话说了。 顿了一顿,施方才道:“穆掌柜,你是个痛快人,而且我也很难找到一次能买这么多的买家,这样吧,两成五!” 阿空道:“要是你肯接受退货,两成八我都干。做我们这一行固然要眼光准,本钱足也是必要的条件之一。 我可不想压下这么大的一笔本钱,有百来万银子在手,几年里面我可以赚好几倍的钱呢!” 施方摇摇头:“你可实在精,这样吧,两成二,不能再少了,东西不是我的,我也只是经手而已,货主一定要两成,我总不能白贴力气!” 阿宝还是经过再三的盘算,总算点了头。 于是两人开始计数,好在每件货品上都贴了价格,加起来是一千万出头一点,去掉零头,合折两百贰拾万两。 阿宝道:“我出来闲逛,也没带多少钱出来,这样吧,你要补给我的四千两算是定洋,回头你把货送到狮子林去,我在那儿一次补足货款,银货两讫。” 施方点头道:“好!这样干脆,咱们一准说定了。” 他回到狮子林,迫不及待地就找到南宫少秋,告诉今天的发现与收获。 南宫少秋笑道:“行了!既然有两三件失物发现,那批人总算有个线索了,不过可不能心急,一定要慢慢地追下去,找到真正的凶手,才能付之行动。” “这个我知道,我想对方一定会到狮子林来的,而施方也一定会跟对方接触的,他拿了钱之后,也必须交给什么人,我们注意这一点就行了。” 胡美珍道:“宝哥!你约施方上狮子林来是很好的,只不过你忘了,赛珍会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参加的,要凭请帖人场,施方会有帖子吗?” 阿宝一怔道:“是啊!我怎么忘了?” 南宫少秋道:“你们别为这个担心,施方自然知道赛珍会的规矩月是他答应来交货时并没有任何迟疑,可见他是有把握可以进来的。” “那怎么可能,发请帖时审查极严,连知府衙门都只给了两份,难道还会给这个小混混一份吗?” 南宫少秋道:“你别忘了,他也是一家古玩号的大老板,这家店在无锡地方算起来规模很不小,至少也会派到两份请帖,你还怕他进不来吗?” 阿宝道:“我真是糊涂了,还是少爷细心!” “阿宝,头在赛珍会上,你还是当你的大老板去,收货付钱之外,不妨看看别的货,监视他行动的事,交给我们负责好了。” “少爷,你跟胡姑娘也只是两个人,分得开身吗?何况你们还要以另外的身分出现……” “我又新招了几个伙伴人手足够了。” “啊!是谁?是女王蜂胡女侠吗?” 南宫少秋只是笑笑,把他打发走了。 阿宝确实也没空,他要去准备银票买下那批东西,虽然那是两百多万两,倒是不会亏本,那批东西只要送到京师,立刻就能加倍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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