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古典文学 2020-03-21 03:12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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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年渔期的鳗苗捕获量唯有3.7吨,漂过三千多公

中国人民熟悉的老朋友日本鳗鱼,可能要跟我们说再见了。

这是一种神秘特别的动物,它们越过江和大海,漂过三千多公里的伟大航路。

据日本《每日新闻》等多家媒体报道,日本鳗鱼的“鱼荒”状态连年加剧。2018年年初,日本渔业面临着本土鳗苗捕获量仅100公斤的“极度缺鳗”状况,捕获量仅为上一年同期的0.2%。

最终抵达餐桌前,成为了人类的美食......它们的名字,是鳗鱼。

来到2019年,持续第六年的鳗荒也不见好转。

在生活中,“鳗鱼”这两个字,并非特指某一种鱼类,而是包括了日本鳗鲡欧洲鳗鲡以及美洲鳗鲡鲈鳗在内的“鳗鲡目”下的油条状鱼类。

由于暖流变化“黑潮大蛇行”影响了鳗鱼苗的回归时间,再加上长久以来的过度捕捞,根据日本水产厅的数据,今年渔期的鳗苗捕获量只有3.7吨,是2003年以来的最低水平。

而那些高档日料店中美味的蒲烧鳗鱼,则大多是以日本鳗鲡为原料制作的。

产量变少,随之而来的是价格的飞涨。目前鳗鱼的价格已经突破每公斤5000日元。

鳗大十八变

自从日本鳗鲡在2014年登上IUCN濒危名单以来,全球范围内的鳗鱼自由,似乎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

日本鳗鲡(学名:Anguilla japonica)别名日本鳗鱼、白鳗。分布于亚洲东部的中国、日本以及韩国等国的海岸线周围,在东南亚海域亦有分布。

鳗鱼在东亚三国的菜单里都拥有姓名,但要说到享受制霸般的影响力,无疑是在日本的语境中。热遍全球的蒲烧鳗鱼在东瀛风靡三百年,起初却不过是一场餐饮商人的营销。

这种鳗鱼的身体呈圆柱形,头部呈锥型,而肛门后的尾部则稍侧扁。成体背部深灰绿或黑色,腹部白色,无任何斑纹,体长可达50—90厘米,体型最大者可达150厘米

江户时代的学者平贺源内就是掀起这场风暴的第一人。

日本鳗鲡是一种降海洄游鱼类,与大马哈鱼的习性正好相反,这种鳗鱼的成体在淡水中生活,但在产卵时会顺河游入海中,回到遥远的出生地——距离中国三千多公里的马里亚纳海沟,并于海洋深处产卵。

据说,他的一位朋友新开了鳗鱼店铺,请他代为题匾,平贺源内灵机一动,写出了日本饮食史上最有煽动性的标语之一:“土用丑日是鳗鱼之日,吃了的话就不会输给夏天的暑气”。

卵孵化后,会转变为叶片般的“叶鳗(Leptocephalus)”,并顺着洋流一路向北,用六个月左右的时间飘流到亚洲东部的海域内,再变态成为透明的“鳗线”(此阶段也被称为鳗苗)。

朋友的鳗鱼店大受欢迎,同行纷纷跟进,吃鳗鱼逐渐成为日本人的夏日限定传统饮食习俗。

而中国台湾的海岸,因为地形和水温合适,是全亚洲出产日本鳗鲡苗最多的地方。

而鳗鱼饭的出现,则要姗姗来迟一些。

好吃的鳗鱼

传说在文化年间,桥堺町戏班的赞助人大久保今助因为不忍心眼巴巴看着蒲烧鳗鱼变凉,在其底下衬上热气腾腾的粳米饭保温。

尽管名叫“日本”鳗鲡,但这种物种并非日本独有的物种。事实上,日本是全世界最大的日本鳗鲡消费市场,约占70%的份额。但日本的鳗鱼来源却很大程度上依赖进口。在这一方面,我国贡献了全世界2/3的日本鳗鲡鲡产量。

丰腴的鳗鱼肉、甘醇的酱汁和清香的米饭,这朴实无华的搭配从此就成为日本饮食文化的一个扛把子。

为了满足日本市场对日本鳗鲡的需求,东亚各国每年都要捕捞大量的野生日本鳗鲡苗,以供应鳗鱼养殖业使用。

每年夏天,河网纵横、渔产丰富的日本埼玉县都会举行浦和鳗鱼祭,吸引全国各地的鳗鱼爱好者拖家带口光临。

鳗鱼是所有养殖鱼类中,唯一需要完全倚赖野生苗的鱼种。尽管如今这种鱼的养殖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但在人工环境下,依然很难繁育出下一代,这代表着鳗鱼养殖业必须从野外捕捞幼苗。按照爬圈的说法,人工养殖的日本鳗鲡其实都是“CH个体”。

不去鳗鱼祭的,也一定会在各大名店的门口排几个小时的队,吃上一碗自己印象中最好的鳗鱼饭。在日本人的世界里,夏季的鳗鱼饭的存在感相当于冬至时中国北方人眼中的饺子。

2003年,日本研究单位第一次成功繁殖出日本鳗鲡的鱼苗,但一尾鳗苗的人工繁殖成本高达数万元,根本无法商业化。

鳗鱼饭传到中国,并在年轻人群体中大受欢迎,有个不得不提的名字叫小岛元太。

巨大的市场需求则刺激了鳗苗捕捞,人类捕捉日本鳗鲡,吃掉它们,同时开发利用鳗鱼栖息生长的淡水河川。数量越来越少的鳗苗,被越来越多的渔民捕捞起来、养大并且吃掉,这导致了日本鳗鲡正越来越快的走向灭亡。

《名侦探柯南》中的这位小胖子,是无数中国90后心目中日本鳗鱼饭的初代代言人,他年仅七岁就重达90斤,三分之二都是鳗鱼饭的功勞。

保护好吃的鳗

正因为他那“想什么都能推理到鳗鱼饭”的独特技能,才能让日料还未在神州大地盛行的时候,就已经在青少年群体中得到广泛认可。

实际上,人们并不是不知道鳗苗资源的现状,但真正要做出改变,却又谈何容易。在经历了13年的鳗鱼苗枯竭事件(2013年的鳗鱼苗捕捞量为历年最低)之后。在鳗苗捕捞的管理上,各国都出台了相应的法律法规。

当年看小岛元太馋鳗鱼饭的小朋友长大了,于是测评鳗鱼饭也成为中国年轻人的重要日常消闲。一二线城市的必吃日料榜单中,从不缺乏高价甚至天价的鳗鱼饭。

日本国内给养殖企业下了限额,购买鳗鱼苗不能超过一定的数量;在中国大陆,捕捞鳗苗需要具备特殊的可证;而中国台湾的渔业署,则对日本鳗鲡苗的捕捞时间与捕捞量都进行了限制。此外,中日韩等主要的日本鳗鱼养殖国也达成一致,2014年后,每年捕捞的鳗苗数量不得超过此前的80%。

这些鳗鱼饭店装修雅致,服务人员训练有素,菜单必须只有寥寥三四项,多了选择反而显得格调不够。

在更早的时候,日本鳗鲡的近期——欧洲鳗鲡(学名:Anguilla anguilla)曾一度成为极度濒危的物种。在大西洋沿岸的西班牙等国,人们把欧洲鳗鲡苗当成零食,就像吃银鱼丝、虾皮那样吃掉它们。

主厨要不是日本人,要不就是师从日本大师的中国留学生,动辄上百的叫价,早已不是小岛元太心心念念的那碗朴素家庭鳗鱼饭,更像是个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社会符号。

在短短几十年之内,野生欧洲鳗鲡的数量下滑了90%。现年渔期的鳗苗捕获量唯有3.7吨,漂过三千多公里的伟大的人航行路线。在意识到这一点后,2016年开始,欧洲鳗鲡已经被列入CITE目录之中。根据规定,进入CITE附录的物种,需要经过许可并持有相应证件,才能进行国际贸易。但截至目前,日本鳗鲡尚未进入《华盛顿公约》附录之中。

但在更喜欢吃大型海鲜的西方国家,鳗鱼似乎就没那么吃香了。在他们眼中,比起脂丰油润的食物,鳗鱼更像是百年传说中那头尼斯湖的巨型水怪。

业内估计,在今年,CITES目录可能会对日本鳗鲡的国际贸易进行约束。虽然作为最大出口国的中国,以及最大消费国的日本,都可能会申请保留(约等于“十动然拒”)这项决议。但日本鳗鲡的现状如此,已经迫使各国不得不做出改变。

全球有19种淡水鳗鱼,统称为鳗鲡,最受欢迎的就是日本鳗鲡。占地球人口1.2%的日本人吃掉了全球70%的鳗鱼,于是他们在一百年前就开始在沿海人工养殖鳗鱼。

在繁育技术未取得实质性突破的当下,如果不对国际贸易进行有效约束的话,日本鳗鲡或将重演“旅鸽”的悲剧。

近三十年来,中国在广东、福建等地也纷纷建设大型鳗鱼饲养基地,规模最大的位于顺德。

说是人工养殖,其实在育苗阶段还是完全依赖于野生鱼苗。

日本鳗鲡在世界上最深的海域——马里亚纳海沟产卵,人类就在鱼卵成长为鱼苗,从海洋游回淡水时将其截获捕捞,放入饲养基地养殖长大。

这条人工养殖链条已经非常成熟,但也因为几乎完全依赖自然鱼苗来源而显得极端脆弱。通过人工授精孕育鳗苗的成本高达6万元人民币,显然无法实现商业化量产。

科技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野生鱼苗的紧缺也只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无鳗可吃的困境似乎近在眼前。

日本的鳗鱼学权威冢本盛在2017年向鳗鱼爱好者们发出倡议:“珍惜鳗鱼,节制食用。一年当中在值得祝贺的日子里吃几次鳗鱼就可以了。”

对鳗鱼脱敏,虽然不情不愿,却是横亘在鳗鱼爱好者面前的一道坎。摆在消费者面前的选择,一边是“今朝有鳗今朝吃,明年可能没得吃”,另一边则是“现在的忍口是为了以后的重逢”。

对鳗鱼消失的担忧萦绕着日本民众的心头,推特上一个名为“鳗鱼扑灭活动”的鳗鱼资讯账号,记录了鳗鱼捕获量和交易价格变动,短短两三周就收获了1.5万关注者。

左手是大爱,右手是小爱,陷入两难的老艺术家选择中间路线。吃点鳗鱼的替代品,也能收获同款快乐。

不吃日本鳗鱼,还有花鳗、黑尔鳗、菲律宾鳗和美洲鳗等多个品种可供饕餮。这些品种的野生产卵数量多,只要合理捕捞就不会出现严重的濒危问题,让人吃得心安理得。

在日本,原来摆得满满当当的鳗鱼货架,也渐渐出现了新面孔:

鳗鱼酱汁烤的五花肉、鲭鱼、三文鱼也可以油脂丰富,口感嫩滑;由近畿大学研发的鳗鱼味烧鲇鱼不仅外表和鳗鱼有八分相似,口感也一点不输,被零售巨头永旺作为拳头产品推出。

鳗鱼是有限的,吃货的创意却是无限的。鳗鱼的危机,也许正是创意料理的契机。

如果少吃几顿鳗鱼就能拯救海洋生态,老艺术家会毫不犹豫地举起筷子,对各路充满创造性的鳗鱼替代品说声,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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